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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為守將解毒

在去函谷關的路上，公孫宇叮囑李鳳飛：“公子駟一定會問起你的來歷，你就說是我救了你，你忘記了以前的事，我就讓你做了我的侍女，以后發生的事，你就實話實說。”

李鳳飛隨口答道：“掉進湖里后，我對以前的事本來就都忘了。”她笑了笑，笑得有些心虛，不知公孫宇信不信。公孫宇沒有言語，只是在她的頭頂落下一個溫柔的吻。

傍晚，紅霞滿天，他們來到了函谷關將軍府。

他們一行人見到公子駟，又見到了虹螺，原來因為虹螺太小，所以計誘趙單時就把虹螺安置在了函谷關。幾人客套一番，緊跟著看望邊關守將，隨軍郎中把幾個人的中毒癥狀又描述了一遍，喉舌發癢、腫脹、驚厥，有的已經昏迷，有的人手臂，臉有瘙癢癥狀，有的人沒有。據說他們在回來的路上，水喝光之后，就摘了路邊的一種紅紅的果子吃，這種植物的葉子巨大呈盾形，鮮紅的小果子在葉子簇擁下扎堆長著，外形像個小菠蘿似的，非常惹人愛。

“是海芋。”李鳳飛和公孫宇幾乎同時脫口而出。公子駟松了一口氣，說：“看來你們可解這毒？”

公孫宇說：“生姜、崗梅根，金銀花即可解此毒。”

李鳳飛悄聲叮囑了暗香幾句，暗香轉身出去。

李鳳飛解釋說：“海芋從根莖到果實都有毒素，皮膚若接觸鮮草汁液會瘙癢，所以那些瘙癢的人一定是摘果子的時候碰到了海芋的汁液，這些汁液誤入眼內可致失明。”

“對，那些瘙癢的士兵正是摘果子的士兵。”隨軍郎中點著著，又贊嘆道:“真想不到鳳飛姑娘年紀不大，會這么多東西。”

李鳳飛不好意思地謙虛了一下：“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有些是跟公子宇學的。”

秦駟面無表情，眸光中的疑惑一閃而過，又看了看公孫宇，見他保持了往常的一貫表情，微微點了點頭，看不出任何什么不同。

這時暗香拿來了和好的草木灰水，交給郎中說：“這可起到催吐作用，使他們體內的毒素盡快排出體外。”

不一會，那些人上吐下泄，吐過之后體質很虛，李鳳飛又囑咐下人多給他們喝糖鹽水。

夢里飛好奇地問：“你給他們喝的什么？”公孫宇和秦駟也很好奇，看著李鳳飛。

鳳飛嘻嘻地笑著說：“草木灰。”

“草木灰？”夢里飛聲調高揚，顯然是不明白什么是草木灰。

李鳳飛又解釋道：“就是把干草點著了，燒過留下了灰，它干時易隨風而去，濕時易隨水而走，對人體有刺激作用，所以人喝下去就上吐下泄了，拉肚子之后，人體內的鹽份減少，后來又給他們喝的是糖鹽水以補充體內鹽分和水分。”

夢里飛點了點頭，公孫宇平靜的臉上不起波瀾，眸光中閃過驚喜和擔憂。秦駟面無表情，眸光中多了一絲疑惑和驚訝，清冷地說：“你們都累一天了，回去休息吧。”

雖說是邊城，但這到底不是一般尋常人家所能比，院中有湖，湖中的荷花正盛開著，有假山，有八角亭，還有小樹林，幾位公子的住處都獨立成院，每個院中分有正房，兩側是東西偏房，由于李鳳飛是公孫宇的侍女，她與暗香就自然而然住在公孫宇院中的東側房間，虹螺住在西側房間。幾個院子彼此相鄰著，位置恰在院中心，門前不遠處就是湖，王將軍的院子在府中后院。

走進房中，房內設施齊全，寬闊的睡榻，榻前有一個大大的山水屏風。李鳳飛美美地泡了澡，洗去一身的污濁，又美美地躺在榻上，身上蓋的是絲滑柔軟的蠶絲被，手撫蠶絲被，不由得讓人想起《詩經》里所描寫豳地農婦用斧爿斤砍伐枝條,修整桑樹的情景：“蠶月條桑，取彼斧斤，以伐遠揚，猗彼女桑……”，枕的是瓷枕，有種冰冰涼涼的感覺，“半窗千里月，一枕五更風”，恐怕就是對瓷枕的謳歌。

一枕清涼入夢來，李鳳飛很快進入了夢香。

一大早，她推開房門，早晨的第一縷陽光就是那樣的溫暖，空氣是那樣的清新，美好的一天開始了。

鳳飛來到湖邊，望著荷花池，翠綠的荷葉叢中,亭亭玉立的荷花,含笑佇立,盈盈欲滴,陣陣清香,沁人心脾。

“你就是鳳飛姑娘吧？公孫宇的侍女？”一個清麗的聲間，順著聲間望去，一個十七八歲的姑娘，一身藍衣短打扮，眉間帶著英氣，雙目猶似一泓清水，烏黑柔軟的頭發高高束起，最特別的是腰間居然佩帶著一把短劍，看起來是那種很清爽很有朝氣很有活力的姑娘。

李鳳飛點了點頭，露出一個明媚的笑容。

“我叫王若蝶。”

“若蝶姑娘好！”

“若蝶姑娘可是王將軍的長女。”旁邊一個丫頭插嘴道。

“聽說你會武功，我們比試一下如何？”若蝶姑娘直截了當地說出心中想法，真是武將的女兒，有著武將的爽朗和干脆。

“好，我們點到為止。”李鳳飛也很爽快。

若蝶見她那么痛快地答應了，心里很高興，一邊拔出劍一邊說：“亮兵器吧！”

鳳飛笑了笑：“我剛學了幾下三腳貓的功夫，還沒有什么兵器呢？”

若蝶把劍交給了身旁的小丫環：“好，我們赤手空拳打。”

兩人就在荷花池旁，八角亭邊動起了手，李鳳飛一襲淡粉色衣裙隨風飄蕩，若蝶好似藍色的小精靈在跳躍，終究是李鳳飛不敵若蝶，挨了幾拳，還好若蝶也不是真下狠手，她也看出了李鳳飛的確只會一些花拳繡腿，最后，李鳳飛只剩下躲閃的體力了，她的一邊躲著一邊笑著說：“甘拜下風。”在她的告饒下，兩人住了手。

鳳飛氣喘吁吁地說：“佩服至及。”

若蝶笑著說：“你的騰挪躲閃不錯啊。”

就在她們打斗的時候，有四雙眼睛在盯著她們。夢里飛笑著說：“這也叫比武？看女人打斗真沒意思。”司馬錯笑了：“都是花拳繡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