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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孫宇大笑;“你知道這叫什么嗎?這叫得意忘形。”捧著肚子笑了起來。
鳳飛小嘴一努:“你這叫幸災樂禍。”還不忘用眼睛白了白公孫宇,見她不開心,公孫宇搖了搖她的衣襟,輕聲問:“這就生氣了。”
鳳飛趁他不注意,雙手一用力,將他推入河中,向他的身上揚起水來,大笑道:“你知道這叫什么嗎?這叫樂極生悲,興盡悲來!”一邊哈哈哈地笑著,一邊用力揚水,公孫宇站在水中,被她的快樂感染著,和她打起水仗,笑哈哈地說:“這叫有難同當。”
自從他十歲成為孤兒,再也沒有這么開心了,這么放松了,一時間竟然像個孩子一樣肆意的笑著,瘋狂地揚著水,將她揚得全身濕透。
太陽的余暉灑在水面,泛起醉人嫣紅。全身盡濕的他們大笑著。清涼的晚風吹打在濕衣服上,鳳飛一陣哆嗦,走向岸邊。看著濕透的衣服,這才想起沒有換的衣服,不覺得驚叫:“糟了。”
公孫宇驚愕地看向她,“怎么了?”
“我,我……”她說得吞吞吐吐。他看得直著急,“到底怎么了?”
“全身都濕透了。”她突然有些不高興,“我,我,沒有衣服換。”
他望著全身濕透的她,玲瓏曲線盡顯,頭發衣角滴著水,身體沒來由的一陣燥熱,臉色也微微發紅,看著她雙眼中焦急,越看越憐愛。
鳳飛被盯得兩頰緋紅,焦急地說:“我有些冷了。”她雙手環抱胸前,有些發抖。
他這才想起她的傷剛好,一彎腰將她抱起,飛快起跑向木屋,心里有些自責,真不該由著她的性子。
鳳飛雙手環抱著他的脖子,看著他五官分明的臉,越看越俏,不由得臉更紅了。
來到木屋,他輕聲叮囑:“把衣服脫了,我幫你烤干,你先鉆到被子里去。”
她看著他直搖頭,他從她的眸光中看不到恐慌,看不到害怕,看到的只有堅持,還有一絲害羞。
他很后悔自己上山時沒有考慮周全。正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不由得望向門外,風吹樹葉動。他有了主意,輕聲說:“等一會兒。”說罷,轉身出門,并將房門帶上。
一柱香的時間,他回來了,手中多了好多大片大片的葉子。不一會兒,那些葉子在他的手中就變成了兩件綠色的衣服。
“穿這個吧!”他遞給鳳飛一件,轉身出去。
鳳飛換好衣服走到院中,她看見已換好葉子衣服的公孫宇,幾大片葉子重重疊疊在一起,穿在他身上實在怪異,不由得大笑起來:“大綠怪。”
他一面撥弄著篝火,烤著魚,一面笑著回應:“小綠怪。”
衣服搭在篝火旁邊架子上,架子是用幾根樹枝簡單搭成的。她望著他,很佩服地說:“你怎么想到這個主意的?”
“我在訓練時,經常渾身濕透,又沒有換的衣服,只好像古人一樣,用葉子遮羞了。”他淡淡地說著,沒有難過,沒有驕傲,只是在陳述事實。
“哦。”鳳飛望著他的眼,想著他所說的訓練倒什么樣的訓練?說道:“你知道不知道?其實你很少笑的。”
“哦!”這點他倒沒注意,不過聽她這么說,他確實很少笑,盯盯地望著她,笑笑道:“那你是喜歡我笑呢?還是不笑呢?”
“不管你笑不笑,我只希望你開心快樂!內心的歡喜不一定要表現在臉上。”鳳飛認真地說,忽閃著大眼睛。
他看著她,心中塵封已久的最柔軟的,幾乎自已都已經忘記的情素被觸動。十年了,沒人關心他開不開心,沒有關心他的內心世界,他也極力掩飾著自己真實的情感,將自己藏到一個蝸牛的殼里,用冷默的殼保護著靈魂深處的脆弱。
“你知道我是做什么的嗎?”他的語氣突然變得有些嚴肅起來。
鳳飛知道自己的話觸到他內心的傷痛,沒有回避,語氣平淡:“你告訴我你是販馬的商人,但我想你既然參與了圍剿沙漠狐的行動,就說明你不是一個純粹的商人。你大概在為什么組織效力吧?我想秦駟就是你的主子,而且你武功好,販馬只是在掩護你真實身份。”
火光映紅了她的臉,公孫宇看著那雙明亮,純凈,真誠,不經世事的眼睛,心中一顫,雖說她單純,卻也冰雪聰明。語氣變得清冷起來:“我還是個殺手。”他盯著她的眼,她的反應出乎他的意料,她居然笑了:“殺手?那你一定是個好殺手,不是個壞殺手。”
公孫宇一怔,輕輕問道:“殺手還分好壞嗎?你從哪里看出我是好殺手。”
“你救了我的命,我是好人,所以你也是好人。”鳳飛邊烤著火邊說,她沒有看向公孫宇,公孫宇滿臉愕然,這是什么邏輯?不過很快他就釋然,因為她是李鳳飛。
鳳飛從公孫宇的語氣中感到他不喜歡自己當個殺手。公孫宇將烤好的魚遞給鳳飛,鳳飛接過魚,一邊吃著魚一邊說:“宇!”
“很多時候,我們沒有辦法選擇,不要為難自己,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別總想不開心的事,最重要是珍惜現在。”鳳飛第一次看到他時,就感覺到他眸光中清冷,這種清冷深藏著憂郁。然而,自從執子之手那一刻起,她就想撫平他眸中的憂傷,她想他開心,想他快樂。
公孫宇看著跳動的火苗,仿佛又看到了當年的那場家庭變故,看到了殘酷的撕殺。
公孫宇到底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