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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老大的秘密

門外一陣腳步聲響起。

“沙老大！”

“怎么回事？”

“這……這……”

房門被推開，沙風吮了一下手臂上的血，壓低聲音狠狠地道：“你早晚是我的?！?

說完，一陣大笑甩袖走出門外，看也不看沙老大一眼。

沙老大陰沉著臉，眸光中閃過一絲孤寂。鳳飛跌坐在地上，趁沙老大回頭看向沙風時，悄悄將刀插入靴中。

沙老大坐在椅子上看著鳳飛，沉默不語。鳳飛坐在地上也看著他，一只手卻停留在靴邊，沙老大的身體看似有些羸弱，寂寞的雙眸似乎很痛苦。他的兒女遠離他，他應是個沒有親情的人，也是孤寒的人，他能坐到老大的位置，必有過人之處，他得時刻還得提防手下叛變，又應是個狠辣決絕，心思慎密的人。

半晌，沙老大眸光中的落寞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探詢的目光：“你與其她被抓來的姑娘確實不同，不哭不鬧，難道你不怕死嗎？”

鳳飛迎上沙老大的目光，平靜地說：“人生自古誰無死，早死晚死都得死，早死早托生，晚死晚托生，干嘛要哭鬧?！?

沙老大眸光中閃過一絲疑惑，這是一個怎樣的姑娘。李鳳飛看著他，壯著膽子說了句：“自古英雄皆寂寞，你是寂寞的。”

沙老大像是被人說中了心思似的，身子一顫，慢悠悠地說：“我叫趙單，家里世代在秦都城經(jīng)營藥材，只因一伙計粗心抓錯了藥，致使病人死亡，那伙計逃走，秦國正在實施新法，根據(jù)連坐法，我家受到牽連，自此家破人亡，我和娘子帶著子女逃到這深山之中，又遇山中盜賊，我娘子被人侮辱致死。我被迫為苦力，一對兒女則給賊人做雜役。”

說到這兒，沙老大看向李鳳飛，突然狠狠地抓住她的雙手，目眥欲裂地問：“你知道那是一種什么滋味嗎？那是一種什么感覺嗎？”

“絕望?！崩铠P飛可以想像當時的那種感覺，眸光中閃過一絲憐憫。人之初，性本善，很多人經(jīng)歷了不公平的待遇之后再也不能保持初心了。

“是的，我想到了死，但看到年幼的子女我忍辱活了下來?！鄙忱洗蟮穆曇衾锍錆M了狠決，“老天開眼，一天那強盜生了病，正好我懂醫(yī)術，治好了他，取得了他的信任，在這期間，我不斷的在山中嘗試各種植物，記錄他們的毒性和功用?！?

“你可以和神農(nóng)嘗百草相媲美了?！崩铠P飛不由得想起了遠古時代的神農(nóng)，由衷地說道。

人的本性都是喜歡被贊美的，只是看你是否夸得恰到好處，聽了李鳳飛話，沙老大很自豪地說：“神農(nóng)嘗百草,日遇七十毒,得荼而解之，我只能是有過之而無不及，為了盡快復仇，每日嘗毒何止七十。唉——”他長長嘆了一口氣，語氣平和：“所以現(xiàn)在我的身體這樣殘弱，體內的毒這輩子也清不干凈了?！?

李鳳飛看著他，心想事物都是相對的，有利必有弊。對自己都這么狠的人，對別人一定更狠，不過看他身體弱是弱了點，可也沒有殘缺啊，不由得在心里打上了個問號。

“苦心人，天不負。我終于找到一種慢性□□，無味無色。我就在那賊人的飯菜中下了慢性□□，不久之后，他的身體看似強壯，實則已是毒入骨髓，我以解藥相威脅，他將位置傳給了我?！鄙忱洗箜庾兊煤萜饋恚瑥埧衿饋怼?

李鳳飛慢慢的將手從他的手中抽出來，輕聲問：“那手下的人能服氣嗎？”

“當然不服，”沙老大臉上露出冷笑，“那時我還毒死他們的老大，他的話還是有人聽的，這期間，我把反對我的人都暗中下了毒?！?

“他們沒發(fā)覺嗎？”

“有一個人發(fā)現(xiàn)了，他要殺我，因為他也想做老大的位置。人性都是貪婪的，我以□□配方和解藥配方來換取性命。這期間，他的一個手下為了向我表示忠誠，將他殺了。自此，我的地位穩(wěn)固，反對我的人都死了，我改名為沙漠狐?！?

“為什么叫沙漠狐呢？明明這里山清水秀的?！崩铠P飛不解地問。

“因為沙漠狐是一種夜行動物，主要以蜥蜴、蛇、沙鼠和蜘蛛、蝎子等有毒的昆蟲為食，我倒看看誰比誰更毒。”沙老大恨恨地說著。

哈哈哈，沙老一陣狂笑，眼中露出一絲狠決：“人不狠，站不穩(wěn)；心不毒，難立足。每月我會給他們解藥，沒有解藥，他們就會渾身無力，最后連自殺的力氣也沒有，吃過解藥，他們的功力才能達到正常，但這解藥就能維持一個月。”

“那他們外出逃跑找人配解藥不就行了嗎？”

“那□□是我用山中十八植物配出來的，解藥也是十八種植物，而這三十六種植物只有這山中才有，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讓他們都找到呢？”

“你就用毒控制他們嗎？他們會口服心不服的?！崩铠P飛不由得說出了心中的疑問。

沙老大看著李鳳飛純真的眼睛，冷笑道：“當今的秦國不就是內行刀鋸，外用甲兵嗎？你看誰敢怒又敢言了，還不都老老實實的，這世上有幾個不怕死的？”

有些人被人迫害后，一旦有機會就會比迫害他的人更心狠，更毒辣，更會變本加厲的摧殘別人。無疑，沙老大就是這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