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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公孫宇嘴上答著,心中暗暗吃驚,她居然知道汗血馬,只有販賣馬匹和江湖的人才知道這樣的馬,可怎么看她都不像江湖中人,她是誰?
月上東山時分,他們回到了南山的院中,鳳飛回到屋中,換了衣物,虹螺送來蘑菇湯,有些不高興地說:“姑娘,我告訴你天黑之前要回來的。”
鳳飛還以為她為自己擔心笑著說:“我現在好好的,沒事。”
“我才不擔心呢!只是勞累了公子。”虹螺不滿地說。
“你家公子特意去找的我?”鳳飛遇見公孫宇時還以為是偶遇。現在回想起來,怎么會那巧在洞中相遇,原來他特意去找自己。真是又給人家添了麻煩,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
“我回來后,告訴公子說你去北山了。公子一聽說了聲北山多虎熊就找你去了,你可知道……”
“虹螺!”一個微弱清冷的聲音打斷了虹螺,公孫宇不知何時站在了門口,臉上微微沁著汗水。
“公子,你該多休息的!”虹螺焦急關切地說。
“你去忙吧!”
虹螺看了看公子淡漠的神情不再言語,轉身出門。
“姑娘去北山想來是為了找回家的路,不知找到沒有?”公孫宇站在那里,淡淡地問。
“呵呵,我這向天就北山沒去過,好奇所以去看看。”鳳飛有些頹然,眸光空洞地望著漆黑的夜。
“姑娘盡管放心住下!”他居然看穿了自己的想法,云淡輕風地說了一句,轉身離開。
鳳飛躺在榻上望著窗外的一輪圓月,起身披衣來到院中,此時真的對李白的那首靜夜思有了更深刻的體會。
不禁輕聲誦起:“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
“姑娘想家了?”公孫宇不知何也站在了院中望著天邊的清月。
“家?回不去了!”鳳飛有些傷感。
“但總歸還是有希望的,只要你想起來了就可以回去了,不是嗎?”公孫宇有些傷感,頭一次說這么多話。
“你也想家了?為什么在這山谷中,不在家中休養呢?”鳳飛不解地問。
“我父母早亡,孤身一人。天為被,地為榻,四海為家。”淡漠地聲音掩飾不住內的孤寂落寞,心中永久的痛在胸中翻騰,家的字眼兒在腦海中已消失好久了,埋藏心底塵封了已久,今日被喚起。
為什么要告訴她這些?公孫宇驚訝于自己說了那么多話,也許幾日來,不知不覺中對她多了一分莫名的信任,盡管她身份未明。
“對不起,讓你想起了傷心的往事!”鳳飛輕輕說道,轉而為了安慰公孫宇,微微一笑,輕快地說:“面包會有的,牛奶會有的,家——也會有的。”
公孫宇看向她,黑色的夜掩蓋了他雙眸中復雜地情緒,重復了一遍:“家會有的。”
“是啊,你娶妻生子不就家了?”鳳飛笑著說。
公孫宇微微一笑,不再言語。
皓月當空,夜風吹涼。
他,全身上下沒有一點商人世俗的氣息,冷峻的面孔,寒潭似的雙眸略帶憂傷,兩次相救自己于生命危難之際。
她,舉止言行特別,笑容明媚,有些單純,可一提到她的身世,眼神躲閃,分明沒有失憶,有什么不可以告人的秘密?
兩人靜默無語。
太陽暖暖地打在身上,鳳飛左右看看,確定無人,脫去外衣,只穿了薄薄的褻衣,走入水中,湖水依然有些涼,她慢慢地向湖中走去,深吸一口氣,潛入水中,多希望有股再次神秘地力量將她帶回原來的世界。越潛越深,什么都沒發生。
她不得不快速返回水面,頭當露出水面,就感覺一雙有力的大手從她的腋下穿過,環抱著她離開水面。
眼前是一張清冷的面孔,狹長的丹鳳眼看向岸邊。
瞬間,她的人被帶到了岸上,虹螺不滿地喊道:“姑娘,你怎么又掉進湖里了?給,公子給你拿來的!”
鳳飛冷得發抖,接過虹螺手聽披風。
公孫宇帶著探詢的目光看著她,不言語。
“多謝,我……我想到水里抓魚!”鳳飛尷尬地笑了兩聲。
“抓魚?你學公子抓魚?那得是練過功夫的才能,你……”虹螺看看鳳飛,眸光中有些不屑:“掉水里了吧!”
“是,虹螺說得對!”鳳飛無力地應著,看來她是回不去了,不由得輕嘆一口氣。抬頭望向天空,云卷卷舒舒,即來之,則安之。
想著不由得啞然失笑,大難不死,必有后福,她已經來到了另外一個世界。
“姑娘居然還笑得出,你知道不知道,公子一聽說你掉進水里,急忙就過來了,公子本來……。”虹螺看著鳳飛抱怨道。
“虹螺!”公孫宇聲音很輕,有容置疑。
虹螺閉了嘴。
“你怎么了?”鳳飛看向公孫宇,好好的,只是前衣襟有些濕。
“沒什么,回去吧!”公孫宇轉身走向林中。
任鳳飛怎么問,虹螺就一句話“公子不讓說”,再也問不出什么。
公孫宇到底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