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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錯一急,吐出筷子,聲音更加嘶啞:“你要干什么?”
鳳飛又將筷子重新塞回他的嘴,道:“能干什么?給你治傷。這布是用開水煮過的。”
邊說邊將一條白布醮了酒,仔細幫他清洗傷口。司馬錯忍著痛,看著李鳳飛,清秀的臉龐,大大的眼睛,長長的睫毛略往上翹,薄而小的嘴唇輕輕的抿著,兩朵紅云飄在臉上。這小子也太秀氣了,秀氣得像個女人,居然還臉紅,心里有點不屑。
鳳飛清理完傷口,轉身去取早已準備好的干爽的白布,就在她一轉身,司馬錯當真是懷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了問題,這一轉身,這幾步走,比男子多了幾分輕柔,幾分婀娜。鳳飛由于神情專注地清理傷口,并沒有特意表現出平時的男子態,平時那都是裝出來,現在一心救人,忘記了偽裝。
鳳飛幫著司馬錯包扎傷口,動作很輕很柔,因為她知道,那一定很疼,剛才消毒時居然沒有出一聲,心下不由得佩服起來,當真也算是個男子漢。處理好傷口后,又把一件干凈的衣服扔給了司馬錯。她拿著盆轉身出去了。
一會兒,回到屋里,坐在椅子上,心想睡哪呢?總不能讓司馬錯睡地上,畢竟他有傷在身,自己睡地上,又不甘心,憑什么呀,不能委屈自己。自己畢竟是二十一世紀的女性,也沒多想什么,對著男子說:“喂,往里躺點兒,給我讓個地方。”司馬錯艱難地向里挪了挪身體,眸光中滿是驚訝,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問:“你和我睡一張床?”
“是啊,難倒你想睡地上?”李鳳飛瞥了他一眼,倒在睡榻上,沒有理他,衣服也沒脫,闔眼睡去。
司馬錯睜著大眼睛,心里有一絲恐懼,琢磨著:李鳳飛剛才給我清理傷口時居然紅了臉,這哪里像一個正常男人的反映,不會是好男色吧?我長得這么好看,他之所以救我,是不是看中了我的長相?這半夜要是……他忍不住轉頭看向李鳳飛,這時的李鳳飛已進入夢香,側著頭對他笑了笑,但眼睛是閉著的,其實,李鳳飛做美夢的時候都會笑,有時還能笑出聲。
司馬錯不知道,他只道李鳳飛是故意對他笑,嚇得他一驚,身體不由自主的又往里靠了靠,自己的枕頭也不枕了,而是放在了他和李鳳飛的中間,生怕李鳳飛碰到他一下。
司馬錯睡睡醒醒,一閉上眼睛就看見李鳳飛張牙舞爪的抓向他,賤賤地說著:“司馬錯,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的人了;司馬錯,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司馬錯,別跑啊!”司馬錯只見一張大嘴慢慢地親上他嘴,“救命啊,不要啊”!
司馬錯從惡夢中心驚醒,瞪著大眼睛,心一陣狂跳,忍不住轉頭看向李鳳飛。
李鳳飛酣睡著。突然,他感覺一條腿壓著他的身體,這一看,嚇出一身冷汗,這條腿正是李鳳飛的,他很想把李鳳飛的腿移天,無奈身體實在是一點力氣都沒有。
這時,他又見李鳳飛一只手搭在中間的枕頭上,嘴動了動,不知說什么呢?傳入耳中的只有兩個字“司馬”,難道她知道我是誰了?不可能啊,昨天還在咒罵我呢?司馬錯有些想不通。
其實李鳳飛說的是“死馬”,在夢中咒罵司馬錯呢。
這一夜,李鳳飛睡得還是很香甜的。早早早,花兒對我笑,李鳳飛一大早上,嘴里哼了兩句,雖說歌不成歌,調不成調,但任誰都能看出來她心情不錯。她看看司馬錯,俊美的臉更加蒼白,毫無血色。
司馬錯眼圈發黑,見李鳳飛醒了,指了指自己的腿,意思是你的腿還壓在我的腿上呢?
“你的腿怎么了?”一邊問話一邊移開自己的腿,很自然地掀開了司馬錯的被子,想想看一看他的傷口是不是裂開了,是不是又出血了。這動作,她做得是那樣的自然,可司馬錯看來,是那么很猥瑣的,嚇得司馬錯想用手擋住李鳳飛的手,可剛抬起來就不聽使喚的落下去,他實在是一點力氣沒有了。
“你,你干什么?”司馬錯一張嘴,才發現聲音嘶啞得向乎發不聲來,喉嚨腫痛。
“干什么?看看你的傷。”鳳飛有些生氣,看著司馬錯有些畏縮,瞪了他一眼,聲音里充滿慍怒,氣憤之余,忘記偽裝成男聲了,聲音有些尖細,道:“要不然,你以為我干什么?”
司馬錯不由得渾身一激靈,李鳳飛看在眼里,以為他病重,急忙伸手摸向他的額頭,有些發燙,大概是傷口感染了。她尋思著,下了榻,給司馬錯倒了一杯水。這一摸嚇得司馬錯想坐起來走出這個屋子,可哪有半點力量。他看著鳳飛轉身倒水,幾步婀娜,真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難道李鳳飛是女的,不大可能,會點詩文的姑娘都是官宦子弟或是富商之女,看她樣子不像。一個姑娘怎么可以留陌生男子,即使我有傷,救了我,也不至于與我同榻而眠,不可能是姑娘。司馬錯很快否定了自己這種荒唐的想法。與此同時,一種不祥的預感涌上心頭,這個李鳳飛好男色?他是宮里逃跑的太監吧?還是他就喜歡男色,想想自己多么英俊,保持了十八年的清白之身……
正在胡思亂想之際,鳳飛轉身,坐在榻邊一手伸到他的脖頸下托起他的頭,一手將一碗水送到他唇邊。
司馬錯張了張嘴,艱難地喝下,鳳飛看著司馬錯焦急恐慌的眼神,鳳飛不解,問:“你怎么了?”
“你,你別碰我。我要,我要離開這里!”司馬錯說著掙扎欲起。可是他哪里還走得動,坐都坐不起來,本來昨天失血過多,休息一晚上,能好點。可昨天一晚又驚又嚇的,此刻病情更嚴重了。
“你為什么怕我碰你?”鳳飛盯著司馬錯,不解地問。
“你,你男不男,女不女的!”司馬錯喘著粗氣。
“你,我救你一命,你居然……”鳳飛由氣轉笑,說:“本大爺就喜歡這樣的。”
鳳飛邊說邊府下身來,一把抓住他的衣領,差點就和他的頭碰頭了,眼睛狠狠地瞪著,嘴上卻笑嘻嘻地,一字一頓地說:“你跑不了了,你是我的人了。”
說完,李鳳飛還拍了拍他的臉,哈哈哈,一陣狂笑,李鳳飛轉身離開。
這一天,鳳飛聽說秦邑的街頭巷尾開始談論司馬府,人們對司馬府多了一層認識,那就是司馬府的小斯都會詩文,從此,一些窮人家的孩子爭相恐后地想到司馬府里做奴仆。
公子宇在都城,很快通過飛鴿傳書得到了李鳳飛的消息,司馬府一名叫李鳳飛的小廝對對子相當了得,獲贈一壇杜康酒卻不要,換了70兩銀子。不知這個李鳳飛是不是他認識的那個李鳳飛,鳳飛,你是否安好?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公孫宇深邃的眸光里夾雜著一絲溫和的暖流,仿佛冬日里的一抹陽光映在一查孤獨的松樹上,挺拔,寂寞又溫暖。
夜幕降臨,接下來,李鳳飛會怎么對待這個黑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