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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遠(yuǎn)川大河的陰霾上空,那撕碎陰暗天空的耀目雷電已經(jīng)平息下去了,風(fēng)中低吟,仿佛在為一位英雄的謝幕退場而感到遺憾,也讓人知道,另一個人離自己的目標(biāo)又近了一步。
蹲在巷子邊的青年和小伙伸了伸頭。
“師祖,打雷啦。”
“不下雨就最好了。”長衫青年嘆了嘆氣,“不過那怎么看都不像是正常天象吧,看樣子是有強(qiáng)者在對決吧。”
“師祖不打算去么?”小伙問。
“雖說一開始是這樣打算的,不過嘛,那里太危險了,把你卷進(jìn)去就不太好了。”青年和藹的笑了笑,拍拍身邊小家伙的頭。
他溫和的眼神微動。
“何況,這里,不是也有一個強(qiáng)者來了嗎?”
小伙一怔,然后猛然看向他的前方,那里,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站著了一個年輕的人,他提著長柄的兵器,表情淡漠,而當(dāng)他與那個人的眼神對視的時候,背后感覺到了深深的寒意。
“好強(qiáng)烈的殺氣啊,朋友。”青年輕輕側(cè)身擋在了小伙的前面,看著那個人說。
黎墨默默的看著這兩個蹲在巷子口的兩人,皺了皺眉。
“面對極意沒有變臉色,你也很不錯。”
“還好,李某的那個年代,是人吃人的年代,雖說還不算茹毛飲血,但日子也算難過,膽量自然也就練起來了。”青年笑笑,“不過,雖然是英靈,但肯定還是比不上那些神話傳說的大神的。”
他在撒謊。
黎墨注視著那個青年,他的這種話不過是自謙。
長衫、留著難見的小辮子,一眼看去難以讓人注意,但即使是刻意去審視,也會驚訝的發(fā)現(xiàn)他與周遭環(huán)境的和諧,他存在于這里,又融于這里,單純靠感覺去感知,會發(fā)現(xiàn)他甚至不存在。
原來如此。
黎墨眼神收斂。
是一名驚世的武者么。
東王傳承下來的劍道如果就是淬煉殺心得到極意,那他就是達(dá)到了武道理論上的天人合一,單純的在修為和功力上,這個人甚至不弱于東王和他自己,黎墨提起了重視,他盡管認(rèn)為自己是戰(zhàn)士多于武者。
但他的劍術(shù)卻依然屬于武道的范疇,換而言之,眼前的人和自己是對等的存在。
“你不是英靈?”驚訝聲從那個小伙傳來,作為御主他有著能審視英靈的能力,但是他卻什么都看不到,眼前的人是活生生的人類。
“我不是。”黎墨淡淡的說,“但是……我卻是來除掉你們的。”
“啊,原來如此,是切磋么?”青年毫不意外的點點頭,從那個人根本不掩藏的殺意他早就知道了,他聲音忽然轉(zhuǎn)低,“那么,是既分高下,也決生死了?”
“不,我說了,我是來除掉你們的。”黎墨冷然的回答后,整個人已經(jīng)消失在了原地,坐在青年身邊的小伙被一股大力給推到了后面,而下一秒,是動若奔雷之勢的長衫青年!
漆黑的斗氣在黎墨身上燃燒,相反,青年身上沒有任何超自然的波動,不過是他渾身勁道抖出的整齊無比的破風(fēng)聲,一拳對一拳,在黎墨驚訝的目光中,他的斗氣的黑霧竟然都被那簡簡單單的力道逼退!
眼前那個謙遜有禮的青年整個人也如同變了一樣,雙眼冰冷,目露著不輸于他的殺氣!
一拳以輕微優(yōu)勢擊退黎墨后,青年整個人也重踏一步,周身一震,衣服的抖動聲、筋肉的扭動聲、骨骼的轉(zhuǎn)動聲,全都完美和諧的同時發(fā)響,融合起來,眼前青年傳來的是如同敲動古鐘的沉悶!
右左右,三禪手。
一氣相連,一力貫穿,那狠辣無比的招式簡直是要用這一招直接將敵人給殺死!
閻王……三點手!
黎墨的身影極快無比的側(cè)身而過,想要躲開這一反擊,但青年的手一抖,橫空又變招,在極近的距離手背打出一個反背錘,重重的打在,甚至是轟在了黎墨的胸膛之上,而轟擊之處也直取左心房的胸口!
那力道幾乎是要鉆入心臟一樣,黎墨冷哼一聲,破滅的斗氣漆黑而去,青年知道追擊到這里已經(jīng)是極限了,沒有再跟過去。
青年立刻退到了小伙的身前,兩只手又緩緩的插到那寬大的袖子口里,又變成先前的謙遜樣子,仿佛幾秒鐘前恨不得瞬間殺了敵人的那個人都不是他自己。
黎墨輕輕捂著胸口看著青年。
心口的痛楚還隱隱在,那種極近距離的穿透勁力他很熟悉,因為東王也十分擅長這種寸內(nèi)擊打的技巧,但即便是東王……也做不到他這樣的狠辣和決然,青年的一拳,卻包涵著整個身體的力量。
從頭到尾都沒有浪費任何力。
手臂、轉(zhuǎn)馬、沉腰、甚至可能連腳趾頭緊扣地面的抓地力他都傾瀉在了那簡簡單單的一拳之上!
這還只是殺招被躲過后的臨時變招而已……如果被那三點手所擊中的話,恐怕才是最麻煩的。
令人只能驚嘆的拳法,他不是驚世的武者,應(yīng)該是絕世。
東王和他算是刀術(shù)通神,而眼前的這個人……
“閻王三點手。”黎墨突然說,“是八極拳的招數(shù),你看上去也是漢人,你是誰?”
“哦?你也是李某的同胞?”青年恍然的說,然后笑了笑,對他做了個抱拳禮,但黎墨看到他的手勢,眼神深了下去,這個禮儀有著不善,左掌右拳的抱拳,是有要決出生死的意思的。
“李書文,字同臣。”青年微笑著說。
原來如此,黎墨眼中難得的出現(xiàn)了認(rèn)同的神色。
“那朋友你呢?”青年又問。
“黎墨。”
李書文怔了怔,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過表情有些古怪就是了,像是碰見了日本人取名字叫阿童木,和歐洲人取名字叫米老鼠一樣,不是說這個名字不好,反而是對于東方的人來說太熟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