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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眼前的戰(zhàn)局,魏瀟抬手,“嘩啦”一聲響,一面巴掌大的血紅色幡出現(xiàn)在他手中。猙獰的骷髏頭透著絲絲邪光,其后面恍如一片血海汪洋,給人一種越陷越深的感覺,一般人根本不敢拿眼睛去看。
“收了吧!”魏瀟看著癲狂的吳龍海,控魂幡忽然間如被風(fēng)撐起恣意飛揚,它從魏瀟手心飛出迎風(fēng)見漲飄揚在了吳龍海面前上空。絲絲魔音夾雜著拗口晦澀的祭祀音從控魂幡中涌現(xiàn)出來,宛如一場即將開始的祭祀,宏大的魔音在最后呈現(xiàn)了實質(zhì)化宛若一口棺材,將吳龍海整個包裹起來,逐漸吞噬。
這是經(jīng)過祭祀一族功法錘煉的控魂幡,威力早已超越尋常!
吳龍海早先被控魂幡釋放的魂力迷惑了神魂,之后控魂幡逐漸腐蝕吞噬,到這時已將吳龍海的人之“三魂七魄”毀損得七七八八,這才使得他看起來瘋瘋癲癲。控魂幡的威力本就在吳龍海所能駕馭的能力之上,這時候收拾一個沒有了威脅的吳龍海簡直菜一碟。
控魂幡發(fā)威之下,渾渾噩噩的吳龍海在不知覺間被收進(jìn)了其中,從此成了其中的一個傀儡。而隨后,控魂幡再次輕輕一招展,兩道靈力打向了沉睡的神猿豆豆與幼蟒阿黃,一猿一蛇甩了甩腦袋迅速站立起來眸子中充滿警惕。
“嘩啦”一聲響,控魂幡似是有意而為,它隨意地迎風(fēng)飄動,豆豆與阿黃宛如驚弓之鳥直接亡命奔逃,眨眼間不見了蹤影。
“哈哈,樣!”魏瀟看著一猿一蛇狼狽的模樣不由笑出了聲。此次雖然由于自身的大意輕敵導(dǎo)致身陷絕境,但最終卻因此而轉(zhuǎn)修祭祀一族功法救命。魏瀟也不知道這究竟是福是禍,看來自己以后行事得掂量著點。祭祀一族功法還是少用的為妙,以免惹禍上身,徒添麻煩。
甩了甩手,魏瀟看看身后一片狼藉的二龍寨遺址,一時之間竟然感慨無限。想這方圓千里強(qiáng)盜窩二龍寨的兇名他這一路走來還是有所聽聞的,不曾想明道三重天的吳龍海苦心經(jīng)營五十年的基業(yè)在一朝之間被自己毀滅,甚至吳龍海本人也落得個淪為控魂幡傀儡的悲慘結(jié)局。
“與虎謀皮,終被虎吞啊!”魏瀟想到吳龍海的落幕。從他怪異的行為舉止中魏瀟不難看出另一方的影子,這控魂幡不分?jǐn)澄业臒o差別攻擊,是吳龍海怎么也沒想到的。
二龍寨處在五行圣宗勢力夜光城的管轄范圍之內(nèi),卻能在這方圓千里橫行無忌搜刮壓榨五十年,要說后面沒有夜光城的影子誰也不相信。顯然,要么是二龍寨近年來與夜光城發(fā)生了矛盾,被對方不滿在心;要么就是夜光城打著殺人滅口的主意。
無論怎樣,二龍寨的命運都只能是滅亡,沒有其他的選擇,魏瀟的到來只不過是起了個催化劑的作用。對此,魏瀟并沒有什么愧疚之感。這二龍寨招惹他在先,使出惡毒武器在后。要不是自己機(jī)緣巧合逃脫,這會兒橫尸的恐怕就是他自己了。
魏瀟的心境與為人處世,自從王蘇顏死后一變再變,如今與先前比起來早已是大不相同。二龍寨千余部眾里或許有很多是罪不至死,但人的命運就是這樣,誰也說不準(zhǔn)。在這樣一條充滿荊棘的道路上,魏瀟若是再仁慈下去,很難確保他能一直走下去。不成長,滅亡,是注定的結(jié)局。
魏瀟懵懵懂懂活了二十五年,從來沒有真正記恨過誰。可王蘇顏用血淋淋的現(xiàn)實給他打上了刻骨銘心的烙印,王蘇顏的死,魏瀟一輩子都無法釋懷。他從來沒想到自己會這么用心去愛一個人,而這,還是在對方死去之后他才發(fā)現(xiàn)。
對王蘇顏的愧疚填滿在魏瀟心間,讓他有時候都會迷失自己。御龍劉家、五行圣宗等地,魏瀟無論如何是要去討一個說法的,這種信念就好像當(dāng)初劉長宇險惡用心對待東方貍兒魏瀟在心底已經(jīng)將他判了死刑一樣,無法動搖。
回想了從前的點點滴滴,到這一路走來時常伴隨的殺戮,魏瀟感覺自己成長也懂得了不少。最讓他感到欣慰的是,魏瀟終于在他內(nèi)心深處找到了愛人的影子。人常說情關(guān)難過,過去了,就釋懷了;過不去,它就是你心里一道永遠(yuǎn)的坎、是羈絆。
這話不假,魏瀟對于愛之一字的理解,從當(dāng)初麗水城邂逅王蘇顏的那份深深震撼,到后來臨海城東方貍兒的突然闖入,失魂海這位東方家族大姐的先入為主。兩個少女之間的短暫冷戰(zhàn)到為了愛相互和睦,再到接引門前兩道熟悉的身影悍不畏死撲向自己身前的那份感動與自責(zé)中的回歸。
魏瀟在極短的時間內(nèi)接受了兩份突然又突兀的愛情,在瞬間失去。王蘇顏的舍身救死是他一輩子的痛,東方貍兒的不離不棄讓他情不自禁為對方山盟海誓。
常人一輩子都難過的情關(guān),魏瀟在驟然的失去與悔過中成長,這得需要多么沉痛的領(lǐng)悟?別人不知道,魏瀟看著東方貍兒溺愛的眼神可以看出,有些時候,魏瀟不說,他把更多的思念藏在心底。東方貍兒是魏瀟記憶里的不可或缺,王蘇顏擔(dān)當(dāng)了魏瀟生命中的絕無僅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