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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般尖酸刻薄的話語,沐凝秋美眸圓瞪,怒聲道:“張恒,你找死!?”
“怎么?你自己做得出來,卻不準(zhǔn)別人說了?”站在張恒身旁的秦妍冷笑一聲,說道:“現(xiàn)在整個天風(fēng)郡都知道元家向你爹提親之事,傍上了六品家族的大少爺,你應(yīng)該很驕傲吧?”
說出這句話,秦妍眼里閃過了一絲嫉妒和不甘,她怎樣也想不通,自己為何會處處不如沐凝秋,沐家如今明明已經(jīng)大不如前,為何元家要向沐家提親?
所以,自從聽到這個消息以后,她的心中便一直燃燒著妒火,恨不能將沐凝秋撕成粉碎。
“沐大小姐,就算能夠靠上元家這座大山,你又何必叫這個傻子來自尋死路呢?隨便打發(fā)點(diǎn)銀子,讓他離開沐家,我相信,洛重必然會很高興這個結(jié)局,不是么?”張恒瞇著一對陰鷙的眼睛看向洛重,笑呵呵道:“畢竟考核之時拳腳無眼,如果傷了殘了,沐家還得養(yǎng)他一輩子。不然,你沐大小姐的名聲,可就不太好聽了啊。”
“張恒哥哥,還是別跟他們浪費(fèi)時間了,上臺考核吧,否則沐姐姐發(fā)起火來,咱們可打不過她呢。”秦妍咯咯一笑,媚眼如絲的抱住了張恒的胳膊。
張恒自然樂意,尤其是看到沐凝秋那強(qiáng)忍著怒火的表情,他更是渾身舒爽,半個月前在七寶閣出了大丑的那口惡氣,也是隨之消散了不少。
于是,他瞥了始終一言不發(fā)的洛重一眼,冷哼道:“確實(shí),沒有必要跟這種廢物浪費(fèi)時間,我們走吧。”
目送著這對趾高氣昂的狗男女離開,沐凝秋深深吸了口氣,顫抖著掙開了洛重的手掌,轉(zhuǎn)過頭來,凝視著一言不發(fā)的他,輕聲道:“洛重,咱們……回家吧。”
“我想清楚了……就算,你一無所成,那也沒有關(guān)系。我沐凝秋不是那種趨炎附勢的下作女子。既然你天資不足,那就去做你喜歡的事情,未來若能打點(diǎn)家族生意也是好事。”
“所以,咱們不考了,跟我回家吧。”
“回家……”洛重怔了一瞬,旋即沉吟片刻,盯著沐凝秋的臉龐。
此時的沐凝秋低垂著眉眼,將所有情緒深深埋藏,洛重瞅瞅她,忍不住笑出了聲,用手指刮了刮她的臉蛋,問道:“怎么了,不高興了?”
沐凝秋狠狠瞪了他一眼,沒好氣道:“難道我看起來很高興嗎?”
“不高興就說出來嘛,都些在臉上了,一點(diǎn)都不漂亮。”洛重笑道:“而且你都為我準(zhǔn)備了這么長時間,哪能說不考就不考了?”
“我是不想給你太大的壓力。”沐凝秋搖搖頭,嘆息道:“或許一直以來,我對你都過于嚴(yán)格了。如果你真的不適合修煉,那就做一個普通人吧,沒有必要去在乎別人的想法,也不需要因?yàn)樗麄兊脑挾Р黄痤^。畢竟,這是我們沐家的事,是……我和你之間的事。”
說完這句話,沐凝秋臉頰微紅,低下了頭。
洛重傻笑了兩聲,伸出手,揉亂了沐凝秋的頭發(fā),并且在后者那微怒的目光之下,揚(yáng)起頭看向擂臺。
正值此時,不遠(yuǎn)處的擂臺四周響起了一陣喧嘩聲。
只見臺上的張恒目光平靜,橫掃一圈以后,臉上掛著自信無比的冷笑。
“這便是張家的少爺?果然好強(qiáng)啊。”
“已經(jīng)是第四個了,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九十分了吧?為什么還要繼續(xù)在擂臺上與人對戰(zhàn)?”
“你懂什么,這就是在炫耀實(shí)力啊,而且玄穹武館也沒有要求達(dá)到五十分就必須下臺。恐怕他要以積分排名第一的身份進(jìn)入武館了。”
“不愧是世家出身,就憑這份實(shí)力,張家果真是名不虛傳啊……”
擂臺周圍,無數(shù)贊美與驚嘆的聲音層出不窮,聽到這些人的議論,張恒臉上的笑容,便是更驕傲了幾分。他的目光越過人群,看向站在那邊的洛重與沐凝秋,嘴角略微勾起,露出一個嘲諷的弧度,旋即扭過頭去,冷冷道:“下一個是誰。”
全場鴉雀無聲。
除了方才那個被打下臺去的愣頭青,已經(jīng)再也沒有人敢于挑戰(zhàn)他了。
而看到這一幕,沐凝秋心中百感交集,又生怕洛重會受到刺激,抓住他的手腕,低聲道:“我們走吧。”
然而就當(dāng)她打算轉(zhuǎn)身離開的瞬間,卻發(fā)現(xiàn)洛重的身體紋絲不動,于是她扭過頭去,目露疑惑,卻是迎上了洛重那雙溫和的目光。
“傻丫頭。”洛重掙開了她的手掌,輕柔的拍了拍她的腦袋,道:“為什么要走?”
“可是……”沐凝秋正要說些什么,卻被洛重捂住了嘴巴。
隨即,洛重看了眼擂臺上得意洋洋的張恒,微笑道:“媳婦受了委屈,我若就這么走了,才是真正的抬不起頭。”
說罷,他聳了聳肩,留給沐凝秋一個背影,一步一步,走向了擂臺。
人群分開,讓他通過,然后,洛重踏上擂臺,雙手插在袍子上的口袋里,站到了張恒的面前,笑瞇瞇道:“下一個,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