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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老爺子,聽了這話更加來氣了,拿起拐杖就要打這個不孝之徒,幸好布爾罕足夠強壯將老人家攔下,同時對趙水淼說道“趕快說說怎么回事!”
稍稍冷靜下來的秦老爺子也想要聽聽是什么原因讓他寧愿放棄制陶而改學燒石灰。趙水淼就說道“那天臨來山口的時候,公子找所有的學徒訓話。說的意思就是要讓我們也學會燒石灰,說不能總讓那些匠人把持著,這樣對部族不好。”趙水淼說到這里布爾罕發現兩人都盯著自己看,沒錯布爾罕是說過于是向老爺子承認了。
老爺子仰起頭來罵道“既然是公子交待的事情,你為什么不和我說?難道我還不讓你干了?你呀!”老爺子有些恨吶!搞了半天人家是有任務在身的,自己還來公子這里告狀來了,真是丟死人了。
趙水淼繼續說道“自打那天燒第一料的時候,我就發現一些問題。”布爾罕此時眼前一亮開始認真聽起來,秦老也不敢打擾了只能陪太子讀書式的聽著。
“我以前燒陶和燒石灰有些地方是相通的,我就想能不能用我的爐窯來燒石灰?回去我就做了幾爐。我聽一個匠人說一爐要至少五天才能出窯,可是我做的我看也就用了一天時間。”這可是一個重大突破呀!布爾罕看不上現在的工藝很大原因就是因為時間太長了,這樣不利于施工。雖然騰格里草原每年春夏沒多少雨可也是有雨的,今天修好的路如果不上三合土面層一旦大雨將至那就毀于一旦了,所以布爾罕才急著找對策,看來趙水淼是弄出些門道了。
“我發現把石頭碾得越小和木炭混合起來填在爐窯里,至多一天就能出窯了。”可不是嗎?中學物理的時候老師就講過,物體越小越能充分接觸或者燃燒和反應,那天入窯的時候布爾罕就發覺石灰的塊頭過于大了。
布爾罕接著聽是越聽越來勁,以至于想要馬上去看看他的研究成果。趙水淼也是迫不及待,倒不是自己要表現一二,而是自己已經有一爐石灰開始燒了,只是沒有及時封窯就被布爾罕叫來問話。等到他們抵達窯廠的時候,陶窯區已經圍了好幾圈人,趙水淼也似乎發覺到什么不對勁的地方,他急忙扒拉開人群鉆了進去,卻發現自己千辛萬苦改造的爐窯已經變形。更加可惡的是不知什么人缺德將陶土灰倒進石灰爐窯內覆蓋在石灰上。看到眼前的這些趙水淼連哭的心思都沒有了,見人就抓詢問是誰弄得。布爾罕也覺得此事非比尋常,必須要問責,不管是誰破壞部族公產都要接受懲罰。
于是,由布爾罕親自下令,調赤那思進駐開始一個一個盤查。布爾罕不相信偌大的窯廠會沒有人看到歹人作案?唯一的解釋就是有人撒謊這是要相互隱瞞袒護。這事的影響也越來越大,隨著調查的深入,作案人員被鎖定在正午留守的制陶匠人和學徒身上。可是再往下問就問不出什么了,這也讓布爾罕十分生氣,秦老爺子出面求情,畢竟他是部族制陶匠作,那些學徒和匠人都歸他管,如果是因為這件事而牽涉太多,則不太妙了究竟是經歷哱拜之亂的人想得也多了,卻被自己的孫子秦放勸住。“此事老爺子還是不要管的好。”
快到傍晚了,還是沒有絲毫進展,布爾罕也確實生氣了,他命人將可疑之人圍在柵欄里對他們說道“我知道你們當中一定就有那惡人,我希望他能夠站出來。做了就要敢于承擔這也不是什么大事,我今天如此大張旗鼓就是要告訴所有部眾,公然毀壞公產必將受到懲罰,況且是使用卑鄙手段。我給你們一盞茶時間考慮希望不要讓我敗興。”說完就開始計時,自有侍衛端上奶茶。一盞茶的功夫很快就到了,人群中只是有輕聲談論卻沒人主動承認,真是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布爾罕放下茶杯,舉起馬鞭。這就是訊號赤那思做“殺人滅口”的活也不是第一次了,馬上就有一隊赤那思搭起弓箭沖著柵欄瞄準。柵欄里的人此時開始慌張了,布爾罕看著這些有些驚恐的匠人感覺好笑,慢慢說道“既然沒人敢承認,那好這就不能怪我無情了,只能說那個家伙連累了你們。為了明正典刑我也只能忍痛將你們處死了,對了還有一盞茶時間向書記官記下遺言吧!”布爾罕說完,書記官就進場了。在赤那思每個小隊都有一個書記官記錄功勛和行使軍法,書記官都進場了,有些人終于挺不住了,跑到前面跪下邊哭邊說“公子饒命啊!我知道是誰干得,是張三和舍旺一起干得,不關我的事啊!公子饒命...”
誠然,布爾罕也沒有想真要處決這么多人,即使他再嗜殺也不會一次干掉如此眾多的匠人,自毀長城的事情他不干。找到正主了,還沒等侍衛進場抓人兩人就已經癱軟在地了,經過一番審問才明白其中原由。
原來,此事還和秦老爺子有關。張三、舍旺和趙水淼同樣也是老爺子的徒弟,待遇卻是不同,二人最是看不慣師傅對大師兄趙水淼的重視,慢慢的演化為羨慕嫉妒恨。正好這些天趙水淼由于研究石灰被師傅痛罵,倆人也在旁邊添油加醋這就有了秦老爺子找布爾罕告狀一出,隨著趙水淼被布爾罕叫去問話,而沒有來得急封窯倆人一合計決定給趙水淼一點顏色瞧瞧搞起破壞了。兩人看到爐窯未封簡直樂壞了,馬上行動將制陶的陶土撒到石灰上想要蓋滅爐火,后來干脆給爐窯潑水降溫,這才使得爐窯變形不堪重用,以致闖下今日的彌天大禍來。
由于舍旺是蒙古人,所以那些漢人工匠都害怕他,這也就有了包庇之行。他們所犯的罪行還不至死罪,可也對合赤惕部影響極為惡劣,最終布爾罕判定張三和舍旺為奴隸,在陶窯服役十年用以抵罪過。就在布爾罕審問兩人的時候,“研究狂人”開始繼續他的研究工作。剛出窯的石灰被稱為生石灰,而三合土拌和需要熟石灰。生石灰加水變成熟石灰這一過程又叫做石灰的消解,熟化的石灰也叫消石灰。趙水淼將水撒在出窯的石灰粉末上,并沒有出現應該的放熱現象,或者是不明顯。布爾罕看著他手里提拎著水桶一副勞累的模樣就沒有打擾他,或許是累了亦或許是失望。
第二天,布爾罕還在棚屋里處理事情,趙水淼急切切跑來拉著布爾罕就往爐窯走去,什么也沒說當然也不聽布爾罕說什么。等兩人到了以后,趙水淼指著昨天他消解的石灰激動的說不出話來,看布爾罕沒反應果斷站在“石灰堆”上又蹦又跳。慢慢布爾罕發現不對勁了,消解過的石灰布爾罕見過,不說是粉末那也是很松散的,哪里像這樣的硬的像水泥板!等等...水泥?布爾罕開始正視這堆石灰了。由于昨天趙水淼散水不勻,有的地方還沒有結成硬塊,揭開之后布爾罕驚奇的發現那些灰色的粉末不正是和后世的水泥一樣嗎?還有它那遇水凝結的特性都實實在在告訴人們它就是水泥。原來布爾罕修路也想用水泥可是他不知道自己要穿越,當然也就不知道水泥的配方,現在機緣巧合之下,他大概知道水泥也許和石灰、陶土有關,眼前的就是實例。
抓著這些水泥,布爾罕回頭看著趙水淼還拿起來向他示意好像比他還要高興似得。難道公子高興的傻掉了?那是必須的,你想啊這就像是一個靠打怪升級的人突然從怪物身上摸出一張轉生卡,他能不高興嗎?有了水泥不僅能使馳道的質量更上一層,日后或許能出現高樓大廈呢!而這一切的功勞都集中在制陶匠人的身上,如果沒有趙水淼的石灰研究如果沒有張三、舍旺的羨慕嫉妒恨如果沒有趙水淼后來的消解就不會有今天的水泥,布爾罕決定要好好獎賞趙水淼一番,至少應該讓他負責水泥的燒制以及后續研究。正在布爾罕勾勒宏圖的時候,扎都羅急報山口那里有情況,布爾罕也沒有多想馬上集結赤那思向山口運動,合赤惕部好不容易建成的這一切可不能出任何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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