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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爾罕聽后笑了,他點頭讓侍衛給予年輕人等同漢人的待遇。其他奴隸看到這樣的情形,哪里還能按耐得住內心的渴望,也都有樣學樣。雖然是區別對待,可是布爾罕也不是一味在吃喝上面做文章,他有意讓漢人奴隸自由出行,分配給部眾干些力所能及的營生。因為嚴冬剛剛過去,合赤惕部牧民也開始忙碌起來,但總歸每天除去喂牲口也就沒什么活了。漢人奴隸被解放,很是利索的干完活,然后又很自覺的回到柵欄那里休息,沒有一人逃跑。實際上,在合赤惕部的領地里,布爾罕絕不介意他們逃跑,若是能躲避合赤惕部的追兵,也不可能逃過大自然的怒威,在草原上一個人是無法生存的。漢人奴隸大體知道,這里再怎么說也是一塊能夠安穩的“家”,總好過在外飄零。
他們雖說是奴隸,可一個月下來已經可以在營地內自由出行,而合赤惕部百姓也沒有當他們是牲口一樣使用大罵,儼然合赤惕部的一份子。很快,有聰明的奴隸就發現,只要學著漢人的模樣,勤快、利索、任勞任怨而又沒有那些烏七八糟的壞想法,那他們的待遇就與漢人奴隸一樣。甚至本身就是蒙古人,在合赤惕部牧民手里,他們的待遇還要好過漢人奴隸。
兩萬奴隸也不盡是聰明人,也有懶散不愛吃苦之人。看到合赤惕部衣食無憂,一種得過且過的心理作祟,他們不愿意有一丁點進步讓人能看得起,反而會以興趣、愛好或者別人的鼓動結成小團體。這樣的團體剛剛有所冒頭,布爾罕就已經察覺。
夜里,人們大多熟睡,只有那些心懷不軌者還在活躍。一個賊頭賊腦的青壯搖醒周圍幾人,細聲細語的說道“哎!朋友!合赤惕人守衛如此松懈,干脆我們跑了吧?反正現在也沒人,我觀察了兩個月,可以肯定能逃出去。”
那人剛剛說出計劃,旁邊一個大汗頗為不屑的罵道“有病!老子好不容易托人才被交易到合赤惕部,這里有吃有喝的,跟你逃跑,真他媽的有病。”旋即倒頭便睡,身邊幾人聽了這話也略帶鄙視的看了那人一眼也安靜的入睡了。
他是杜根特意派來給合赤惕部摻沙子的,可是一連幾天聯絡,原本懷揣與他同樣使命的人都不尿他,他們已經被合赤惕部的生活所腐化,唯有他沒有忘記杜根的教誨。
今天的碰壁并沒有讓他放棄使命,第二天他在柵欄里閑轉悠,同時故意找茬兒,遠處瞭望臺上的士兵已經注意他很久了。只見一個倒霉的漢人奴隸撞在槍口上,他路過不小心踩了那人的腳,漢人馬上道歉,并且給那人擦拭了靴子。然而,面對故意找茬兒的人,沒那么容易就解決了。他開始瘋狂的毆打可憐的漢人,守衛一看形勢不對,馬上吹響口哨同時將事件匯報給主管貴人布爾罕。
當布爾罕等人抵達的時候,那個漢人已經躺在血泊中,他的頸部扎著一根用羊棒骨打磨的短刃。布爾罕眉頭緊鎖,顯然這是一起有預謀的謀殺,而兇手就是那個找茬的蒙古人。他殺了人,可是卻沒有逃走。隨著漢人越聚越多,彼此的肢體沖突也愈加嚴重。為了平息怒火,也是為了殺雞駭猴。布爾罕手一揮,馬上侍衛分開人群將那人拿下。而此刻他卻高喊“殺人啦!合赤惕部屠殺奴隸啦!你們還等什么?”盡管這樣切斯底里,可是響應的人卻是少數。待到出了柵欄,布爾罕沒二話,直接命人將其就地正法。
當滾燙的鮮血噴涌如注之時,不少蒙古人圍了上來,侍衛們害怕布爾罕受傷,將他護在中間。布爾罕卻并不害怕,他言辭激烈的說道“怎么?你們想要造反嗎?”
當“造反”兩字剛說出口,他們就聽到柵欄外弓弦緊繃的聲音,人群也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布爾罕繼續道“殺人償命,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如果有人為他而惋惜鳴不平,可以試試。”說完見沒有動靜就離開了。
此事并沒有造成多大的影響,奴隸們一如既往的過活,似乎并沒有因為這件事而起沖突。因為他們都知道,在合赤惕部只要安分守己就過得比自己原部落強,也就自然沒人愿意冒險,更何況布爾罕目前啥意正濃。但是,死了兩個奴隸總歸是要向父親稟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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