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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女的話大出他們的意外, 三人的表情帶著不同程度的質(zhì)疑。
龍女見他們不信, 情緒越發(fā)激動,她著急解釋,卻因氣息不穩(wěn)大口喘起氣來。
伯奕低頭站著, 不知在想什么。伯文趕緊用手肘支他, 伯奕恍然回過神, 走至龍女身后, 一手抵住她背脊,一手輕攬她的腰, 一邊緩緩助她蓄力,一邊不知低語說著什么。
龍女靠著伯奕, 臉頰微紅,少時,情緒徹底平復(fù)。@無限好文在晉江。
但極淵的耐性已至極限, 無法再等,他厲聲追問:“將軍口中的積羽到底是誰?”
龍女再次抬起眼簾, 眸色已如往昔般的明亮動人。
她對伯奕淺淺一笑, 方才轉(zhuǎn)向極淵道:“若末將此時著急回答帝君, 說出我口中的積羽是誰, 帝君必然不信。不若就讓屬下將此事經(jīng)過細說一遍。”
言畢,龍女不待極淵首肯,娓娓說道:“自地牢逃出,我擔心金鳳國追擊,不敢施展法術(shù)飛天遁地, 只是隱了生息,借山林之勢一路向東。我緩行了一日,地勢漸平,遙望已可見無邊無際的冰原。我實在疲累不堪,尋思著找個山洞打坐歇息。便在這時,突感地動山搖,天空陡然變成暗紅。冰涼堅硬的地面一股股血水迅速延伸,很快就鋪陳了整個大地。展眼一瞧就如看見成千上萬迅速生長的細枝,枝葉繁盛空前、速度驚人。”
“天地異數(shù)必有妖孽。我斬殺過無數(shù)的妖魔鬼怪,發(fā)現(xiàn)這樣的情形我已然全力戒防。但我從不曾料,有一日,會遇妖魔卻心生畏懼不敢動手。”
伯文隱隱帶笑:“是何妖物,竟讓女將軍不敢動手?”
伯文的話并沒讓龍女表情放松,她的面色越發(fā)凝重:“峽谷、雪湖、冰原,漫山遍野都是血枝,血枝綻出一朵朵血紅的繁花,花蕊膨脹、冰層破開,生出一具具面容可怖的尸嬰。”
極淵蹙眉:“尸嬰?”即便是他為魔王時,也鮮少殺伐嬰孩。
龍女話語漸輕:“全是剛出生就死去的嬰兒,數(shù)量之多讓我不禁頭皮發(fā)麻。那些嬰孩四肢腫大,雙目空洞,面色紫青,全身僵硬,了無生氣。最可怕的是他們的臉上都掛著一種讓人不寒而栗的笑,仿佛他們在接受某種最神圣的洗禮,但是那樣的笑容卻沒有純凈、圣潔,只讓我覺出了鬼魅與殘忍,甚至心生懼意。”
說及此處,龍女對身后的伯弈道:“你可記得,曾在赤泉國發(fā)現(xiàn)的那些死嬰。”
伯弈柔聲回道:“聽你的形容,已聯(lián)想到赤泉那回。”@晉江原創(chuàng)中文網(wǎng)首發(fā),謝謝支持。
龍女輕嘆道:“確然是相關(guān)啊!我追查那事數(shù)年,雖不敢說知道了絕對的真相,但自有些零碎線索。那些嬰孩當年都死于一種強大的法術(shù)。”
極淵嗜武,急問道:“是何法術(shù)?”
龍女搖頭:“末將不知。”
伯文奇道:“那又如何說它強大?”
龍女回首看伯弈,伯弈會意,接下道:“當年發(fā)現(xiàn)的死嬰,渾身無傷、內(nèi)里完好。準確說,在他們出生的瞬間機體就自然衰竭而亡。”
極淵自語道:“仙法中的懲戒術(shù),就能讓生靈瞬間滅亡。”
極淵的話剛出,伯文看他的眼神就變得古怪了。極淵知他所想,連忙解釋:“我刑天最是不屑持強凌弱,怎會肆意虐殺不能反抗的人族嬰孩?”
伯文冷笑不語。
魔氣的流泄悄然影響了極淵的脾性,他越發(fā)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智與情緒,此時,被伯文一激,忍不住瞪眼嚷道:“會懲戒術(shù)的在仙界有五人,你為何就懷疑我? ”
伯文仍是一副不疾不徐的樣子:“帝君行事風格多變,屬下實在愚鈍,不能揣摩一二。”
極淵惱羞成怒,暴喝一聲,雙手蓄力就待發(fā)作。伯文卻又咳嗽一聲道:“帝君是著急教訓(xùn)屬下,還是想早些知道積羽的身份呢?”
極淵想知道雖氣得跳腳,也不得不壓抑怒火。
伯弈將龍女的身子扶正,叮囑她繼續(xù)養(yǎng)息。龍女略感失落,伯弈已站立起身,繼續(xù)說道:“懲戒術(shù)有對象、有時限,受法者是誰,法術(shù)效果就在誰身上體現(xiàn)。所以說,懲戒術(shù)只能在施法時滅殺生機,卻不能夠遏制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