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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理，同窗數年，李玉是所有人心中不學無術、自甘墮落的無用之人，將來是連考功名的資格都沒有的，他能不能答上先生這個問題是所有人都明白。

事實也正是如此，李玉對這些晦澀拗口的文言文完全無感，而且他剛剛發呆去了，連先生講到哪里來了都不知道，怎么可能解釋他剛剛那段話的意思。

于是，他沉默了。

雖然他也很看不起這個既考不上功名，又沒有勞動體力，完美詮釋了百無一用是書生的私塾先生，但要說起這些文文叨叨的東西，他是肯定不如讀書讀傻了的窮酸書生的。

前方一群男孩女孩的眼中頓時露出了幸災樂禍的表情，他們知道李玉肯定要被罰了，先生可是很嚴厲的。

果不其然，先生的臉色黑了下來。

“私塾學堂中，你不認真聽課就算了，竟還在課堂上趴著睡覺，叫你回答問題你還滿口胡言亂語試圖欺騙師長，你……你這樣對得起你父親交的私塾費用嗎？”

李玉渾不在意的瞥了他一眼，接著沉默，他知道這個窮書生很犟，他要是真和他犟嘴估計討不了好。

正在此時，從窗戶邊吹來一陣溫熱的風，撩起前面一個女子的長發，胡亂的飛舞著打在他的書桌上，一個十四五歲的女孩子轉過頭，露出一張清秀面龐。

毫無疑問，她很漂亮，是年齡也不能遮擋的漂亮，如出水芙蓉。

“男子應該有志氣，要心懷天下，不能偏安一隅，男兒更應該報效朝廷，要愿圖宏偉，不能輕易滿足。”

羅素素壓低了聲音說。

李玉頓時一笑，對先生說：“我剛才只是想了一下，沒說我不會答，剛才那句話的意思是……”

當他說完，學堂內大部分的學生都面容怪異的望向羅素素，讓羅素素的臉頓時紅彤彤的轉了過去。

先生搖了搖頭，不說話了。

李玉的不學無術他是知道的，可他也拿李玉沒辦法，李石極偏愛這個長子，這個青山村的村長要真蠻不講理起來他可害怕得緊，而李玉本身也沒有尊師重道的意思，而要說口才教育他好像又說不過這個嘴皮子利索的小痞子，雖然李玉平常看起來很沉默。

“李玉，我警告你，你再當著我的面睡覺就是對師長的不敬。”

李玉沒有頂嘴的想法，這個世界雖然沒有女子不得入學堂等封建教育，但對于尊師重道還是看得挺嚴的。

“誒，謝謝。”

他戳了戳羅素素的后背，手指不經意間觸碰到她的長發，好似有一股淡淡的幽香撲面而來。

第二天，羅素素沒來學堂。

第三天，她依舊沒來學堂。

第四天，羅玲兒帶來消息說，羅素素已經不會再來學堂了。

半個月后，李玉也再沒來過學堂。

那天是二人的最后一次見面，一別就是好幾年，直到當初的一切記憶都模糊起來。

李玉會躺在院落中乘涼，也會望著天空胡思亂想，自己是應該參軍還是從商，但想來當官他是考不上了，也沒聽李石說這個國家和周邊鄰國有戰爭沖突。

可如果從商的話，他是應該煉制潔白的食鹽還是利用蒸餾技術釀酒呢，或者肥皂什么的？

唔……好像都不會。

唉，罷了，就這樣平平淡淡一生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