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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良正和一眾藝校師生沿著西北的小路已經(jīng)走出了十數(shù)里的時候,夏函、老朱和安然、葉美嬌兩女已經(jīng)到達了岔道的位置。
“這里有一條岔道,我們往哪邊,老弟?”,老朱看著岔道訝異地問道。
“呵呵,這棵樹長得好奇怪啊!”,安然看著岔道后面的老枯樹,輕笑了起來,這顆枯樹像極了一個躬身指路的老翁(嫗),當真有趣。
一旁的葉美嬌美眸也舒展了開來,露出了淡淡的笑意,夏函醒來,她們就像突然找到了主心骨,哪怕前路有再多危險磨難,此時,也并不感覺那么恐懼壓抑了。
老遠看到岔道,夏函就有所考慮,自己的身體恐怕明日之前都不可能恢復(fù)到完好的狀態(tài),如果再遇到“掃把頭”恐怕真的兇多吉少了,必須想辦法另尋出路,不能總跟在他們后面,這里的岔道,何嘗不是一個機會?就讓大家各憑天命,尋找自己的生機吧!
“你們覺得他們會走哪里?”,他問道。
“這個,哪都有可能!”,老朱看了看兩條相差無幾的小路,模棱兩可地道。
“(會走)西南那條路吧!”,安然和葉美嬌幾乎同時出聲道。
“咦?你們咋知道?”,老朱摸摸后腦勺,手放下去時不小心碰到了后頸上的傷處,頓時呲牙咧嘴地抽了口冷氣。
“你看,這樹指著路呢啊!”,安然伸出芊芊玉手,指著前方道。
“而且,不知道你發(fā)現(xiàn)沒有,我們只有向前,順著某種早就存在的安排前進,估計才有更大的生存機會,當然,依然會有很多危險等著!”,葉美嬌捋了捋發(fā)梢說道。
夏函不禁對這兩個女孩子刮目相看了,果然都異常聰明,甚至自己都沒有發(fā)現(xiàn),其實這一路上,冥冥中似乎真的有一只黑手存在,安排著所有人的生死。
“你們認為我們該走哪里呢?”,他終究沒有善作主張,雖然內(nèi)心里早有定見,正常人肯定會選擇順著指引前進,料想“掃把頭”那些人已沿著西南方的道路走出很遠了。
“老弟你們走哪俺老朱跟到哪,我這腦子不靈光,還是得看你們年輕人的了”,老朱大咧咧道,總之是不想去動本就有些愚笨的腦子了。
“大寶(小弟),你做決定好了”,兩女又幾乎異口同聲說道,對于彼此的默契,也不由感到驚奇。
“嗯!那我們走西北吧!”,夏函終究決定按照自己的想法行事,此時,他已經(jīng)完全能夠自己行走了,所以一再堅持下,葉美嬌和安然都放棄了繼續(xù)扶著他。
按照男人的正常思維來講,面對兩個千嬌百媚的大美人,哪怕身體無恙,也要裝出來點病痛以多親芳澤,然而,尤思穎的離去,給夏函心里種下了一個永遠無法拔除的傷痛,對于男女之情,他已再難坦然接受。
也許,若是尤思穎還在,在她沒發(fā)現(xiàn)的情況下,熱血沖動的夏函不介意多吃點美女的豆腐,男兒本色嘛,可惜,現(xiàn)在的他完全不再像以前那樣,無論內(nèi)心還是思維,都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就在他們沿著西北的小路走出約莫里許的時候,身后岔道的老枯樹突兀地消失了,荒草掩映中,兩座半埋的石碑暴露了出來,對著西南小路的歪斜石碑上刻著“惡獄道”,背對背的另一塊石碑則寫著“生死徑”。
這六個字飄逸回還,首尾銜應(yīng),大不同于今日文字,筆劃之間,圓融通透,帶著沉厚的歷史感,仿若是曠古久遠時代的產(chǎn)物,與古時“金文”稍稍相類,今時之人決然無法看懂半點,然而,每個字似乎都帶著奇異的力量,直透人心,只要一看到它,腦海中自會清晰分明它的含義。
當真字字珠璣,直指本源,正所謂文以載道,絕非笑談。倉頡造字,法天地萬物,字字直指大道根本,字成,天地震動,鬼哭神嚎,何等功業(y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