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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奉仙去之前還和蔣鶴鬧了些不愉快,如今蔣鶴樂得看他出丑惹禍,他臉上卻絕沒有表露出這樣幸災樂禍的表情,反而一臉擔憂地對謝謹道:“謝大人,梁老先生他們怎么還不出來?要不我們大家一起進去看看?”
他說的是大家,而不單單說他自己,其中差別有頭腦的人哪里看不出來?
晏銘冷笑道:“蔣老先生不如先去給我們探探路?”
蔣鶴呵呵笑道:“這不是老頭子我不愿意去,只是謝大人方才也說了,如今梁老先生不再這里,這里就只有我一個大夫,我要是再和你失散了,豈不是互相都沒有照應?不如我們一起行動,豈不是更安全一些?”
謝謹自然也覺得這個時候在這個詭異的地方還是不要單獨行動,因此道:“蔣先生所言甚是,我們即刻進村吧。”
他說著,一抖韁繩,雙腿一夾馬腹,就催動駿馬進村。
就在這時有兩條人影搶出,同時聽的一人大聲道:“別進村。”
謝謹聽出這是梁奉仙的聲音,見他回來的急迫匆忙,又聽他語聲急切,心里頓時生出濃烈的不安感,立刻勒停了駿馬,定睛一看,梁奉仙和三兒兩個人一臉血污地癱倒在地。
謝謹連忙下馬上前,扶起梁奉仙道:“梁老先生,你們怎么會傷成這個樣子?難道村子荒蕪太久有野獸出沒了嗎?”
梁奉仙擺手道:“這些事情等下再說,我先給這小子治傷。”
他說完也不顧自己滿身鮮血,俯身握住了三兒的手腕。
蔣鶴見到兩人的慘狀,也顧不上和梁奉仙斗氣,也下了馬提著藥箱擠了過來,道:“怎么樣了?怎么樣了?我這里有藥。”
梁奉仙頭也不抬地吩咐道:“我現在在檢查他有沒有內傷,你暫且將他外傷包扎一下吧。對了,有沒有酒?傷他的東西不干凈,別再給感染了。”
他說話不怎么客氣,好在蔣鶴現在救人心切也不和他計較,只沉聲道:“有,都有。”
他沉著地一把撕開三兒身上的血衣,找出幾道明顯的深可見骨的傷口,一手拿過一袋燒刀子,毫不猶豫地咬開塞子將酒倒在了三兒的傷口上。
烈酒清洗著傷口,這是比在傷口上撒鹽更痛苦的事情。
昏迷的三兒身體微微抽搐,臉色慘白如紙,但他只是悶哼了幾聲,并沒有大聲呼痛,一雙手握地緊緊地,腳趾向內勾起,身體繃成了一根弓弦。
梁奉仙眉頭一皺,驟然出手在三兒肩上一切,三兒立刻陷入深度昏迷。
蔣鶴忍不住氣道:“你這是做什么?”
梁奉仙冷冷道:“你難道希望他突然掙扎起來,然后加重傷勢么?”
蔣鶴無言以對,悶悶的拿過一卷紗布要給三兒包扎。
豈料梁奉仙瞧過一眼后,眉頭一皺,竟直接伸手奪了去。
這讓本來就憋著火氣的蔣鶴爆發了,怒道:“你究竟想怎樣?”
梁奉仙罕見地沒有說出更氣人的話,只是臉色也有些不悅,道:“這么大的傷口,若只是包扎的話要到幾時才能好?”
他轉向那些目瞪口呆的官差,問道:“你們誰有帶針線來了?”
官差們面面相覷,然后才有一個官差猶猶豫豫地走了出來。
“我……”
他似乎擔心人家覺得他娘氣,連忙解釋道:“我出門前,我媳婦特別讓我帶的,說是路上有什么破了先補補。”
沒有人嘲笑他,此時的氣氛怪異又嚴肅。
梁奉仙有些不耐地打斷他道:“拿來。”
那官差手一抖,急忙轉身翻自己的包袱,找出一根針一卷線來遞給梁奉仙。
梁奉仙伸手接過,立刻穿針引線。
蔣鶴一頭霧水,懷疑道:“你該不會這個時候要給他補衣服吧?”
梁奉仙白眼一翻,怒道:“放你的屁,你要是幫的上忙就幫,幫不上忙就滾一邊去。”
蔣鶴瞪著他,嘴巴微微張了張,到底還是忍住了火氣,一言不發,留在原地看他究竟如何施展。
只見梁奉仙神情嚴肅地喝了一口酒。
喝了一口酒?
這么要緊關頭他居然還有閑心喝酒?
蔣鶴幾乎要破口大罵了。
好在他還沒有罵出來,就見梁奉仙腮幫子一鼓,一口酒已噴在了針線上。
然后,梁奉仙下針。
他下針的動作很快,拉線的動作也很快,沒有絲毫的猶豫,也沒有半點不忍,就好像他縫補的不是人肉而是普通衣服一般。
蔣鶴沒有想到傷口居然還能夠這樣處理,一時間瞪大了眼睛,眨也不眨,生怕錯過了一絲一毫的細節。
不得不說,就梁奉仙縫合傷口的動作來看,蔣鶴幾乎要懷疑他在家沒事做的時候是不是就盡練習繡花了……
兩梁奉仙縫合的速度很快,沒多久三兒的身體上就多了一條條黑色的“蜈蚣”。
一卷線也用的差不多了,梁奉仙剪斷線,將剩下的線和針一起還給了那個年輕的官差,破天荒地同他開了一句玩笑道:“回去和你媳婦說,下次出門多備卷線。光是一卷,哪里夠你這個糙老爺們縫補的?”
那官差見證了他這神乎其技的一手,哪里還會反對他的意思?連忙點頭,諾諾應是。
謝謹深吸了一口氣,稍稍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見梁奉仙還有閑心玩笑,說明三兒的傷勢已經沒有大礙了,于是忍不住問道:“梁老先生,現在您可以將里面的情況告訴我們了吧?為什么我們不能進村子?里面還有人住嗎?”
梁奉仙轉向他,淡淡道:“里面原本的確是有人住,現在住在里面的就只有一種人了。”
“哦?”謝玧挑了挑眉。
梁奉仙面無表情道:“死人。”(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