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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相貌出眾的錦衣少年獨自坐了一桌,原本像這樣小茶肆里比水還淡的茶是入不了他的口的,但他偏偏點了好大一壺茶,還倒了滿滿一杯,漫不經心地慢慢喝著。
他似乎是在喝茶,似乎也在等人。
因為他面對門口而坐,雖然在喝茶,但就算是倒茶那一瞬的功夫,他的眼睛也是看著門外的。
在他隔壁的那一桌坐了兩個老人——一個清醒的老人,一個喝醉了的老人。
那老人在茶肆里怎么會喝醉?因為老人喝的不是茶,是酒,上好的三十年老窖。
但他雖然滿肚子的酒蟲卻沒有好酒量,所以他很快就喝醉了,醉的差點誤了正事,他們坐在這里原本也是為了等人的。
好在他雖然醉了,也還有一個老人仍然保持著清醒、
蔣鶴看著面前趴倒在桌面上滿身酒氣的老人有些無可奈何,他是奉謝玧的命令隨謝謹去平樂郡控制疫情的,只要是救人的事他一向沒有二話的,但這次他實在想不明白為什么謝玧一定要他和這個酒鬼老頭同行,難道這個老酒鬼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
蔣鶴自然不知道這一切都是謝蓁的意思,更加不知道他眼前這個酒鬼老頭就是他一向欽佩的救命恩人天下第一神醫梁奉仙。
一無所知的蔣鶴和梁奉仙一大早就坐在這茶肆里等了,期間除了那個錦衣少年之外一個人也沒有,他們等的那個人更是遲遲不來,蔣鶴本來和梁奉仙就說不上話,等梁奉仙喝醉后就更加百無聊賴了。
但他們等的人這時候終于來了。
涌進來的官差們立刻擠滿了小茶肆,小茶肆瞬間熱鬧起來。
一直望著門口的錦衣少年眼睛頓時一亮。
謝謹已邁著沉穩的步伐走了進來。
小茶肆的桌子已經坐滿了,只有錦衣少年坐的這一張桌子還有空位,謝謹想也不想就大步走了過去。
那個錦衣少年立刻就站了起來。
他原本坐著的時候謝謹還沒怎么在意,現在他突然站了起來,謝謹一見不由得吃了一驚。
“大皇……”
錦衣少年對他輕輕搖了搖頭。
謝謹只好將剩下的話咽了回去,卻仍是好奇他的來意,猶疑道:“大……大公子,您怎么來了?”
這錦衣少年赫然是晏銘!
晏銘含笑伸手做請,“謝大人請坐。”
他竟然讓他坐,謝謹當然不能不坐。
晏銘笑道:“大人既要助我一臂之力,那我少不得要盡心盡力地為大人排憂解難,以此來回報大人了。”
他說的是那日在馬車上謝謹說愿意支持他的話<="r">。
謝謹也反應過來這是晏銘將許下的不會讓董黨借機害他的承諾付諸于行動。
有大皇子殿下隨行,實在是能省下不少事,比如那些狗皮膏藥一般的地方官就能輕易打發了——只要大皇子殿下臉一沉,誰還敢往槍口上撞?
謝謹笑了笑,為自己倒了杯茶,執杯遞前道:“那謝某就以茶代酒謝過大公子了。”
晏銘笑著將自己的茶杯伸出,“謝大人客氣了。”
醉的一塌糊涂只趴在桌上醒酒的梁奉仙聽到謝謹提到酒這個字,突然就清醒了過來。
“哪里有酒?”他支起身子,搖搖晃晃地大聲喊道。
原本一直留意謝謹和晏銘那邊的動靜,只想等他們說完話,他就出面自報家門的蔣鶴這會子恨不得將梁奉仙的腦袋按到桌子里面去。
梁奉仙果然引起了茶肆里的眾人的注意,謝謹的眼眸里閃過一道精芒。
“這位老先生喝的太醉了。”他含笑問蔣鶴道:“怎么不送他回去歇息?”
蔣鶴撫了撫長須,干脆道:“我們之所以在這里是為了等一個人的,沒等到那個人之前,我和他都不能走。”
謝謹道:“竟然是等人,那這位老先生怎么能喝醉?”
蔣鶴訕訕道:“就是因為我們要等的人一直不來,所以他才喝醉的。”
謝謹挑了挑眉。
蔣鶴又情不自禁地嘆了一口氣道:“好在我們要等的人終于來了。”
謝謹眉頭一跳,作勢環顧左右,好奇道:“老先生是在等誰?”
蔣鶴看著他道:“我們就是在等大人你。”
“哦?”謝謹似乎有些吃驚,但他既不問他們的來歷,也不問他們為何等他,只淡笑道:“原來老先生是在等我,既然現在已經等到了我,那是不是可以走了?”
蔣鶴道:“可以,走吧!”
他這話不是對喝醉了的梁奉仙說的,而是對謝謹說的。
謝謹皺眉道:“老先生難道要和我們一起走?”
蔣鶴點頭道:“正是。”
晏銘自來到這茶肆后就看到這兩個老頭,當時并沒有將他們放在眼里,現在聽這老人這樣說話,便知道他們該是什么了不起的高人,又想到自己一無所察在他們身邊坐了這么久說不定暗地里被他們觀察透了,心里頓時生出幾分怒意,忍不住喝問道:“你們究竟是什么人?裝模作樣故弄玄虛到底有什么目的?”
蔣鶴并不認識晏銘,方才聽謝謹稱呼他做大公子便只當他是那個富貴人家的大少爺,半點沒想到他是大晉朝的皇子殿下,因此說話也不怎么客氣,只淡淡道:“蔣鶴是大夫,哪里有病人,我自然就要往哪里去。”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