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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說的是日語,如果不出所料,這一片區被關押的應該都是日籍人士,他也只好忠實于他現在所扮演的角色,繼續使用日語。為了應對這種情況,在之前的幾天內,他拼命地向河西奈奈子學習日語,雖然還無法做到流暢的交流,但聽懂和使用一些常用的詞句已經沒什么問題了,最難得的是,他的口音就連櫻花神社的眾人也聽不出什么破綻。
因為這個,李莎莎可是羨慕嫉妒了好一陣子,一直小聲嘀咕著“聰明了不起啊”之類的話。
恰到好處的表情,近乎完美的口音,那個男人也沒看出破綻,笑道:“問那么多干什么?與其考慮這些,不如好好休息,讓自己達到最好的狀態。接下來沒多久就得輪到你們上場了,狀態不好的話,在擂臺上可是會被殺死的喲。”這些話聽起來似乎很為羅誠著想,但他臉上掛著的那討厭的笑容卻表明,他只是單純地在調侃而已。
羅誠也很配合地表現出了憤怒,同時看似很小心,又很拙劣地瞄了一眼自打開后,就沒有關上的鐵門。兩個男人也發現了他的小心思,卻毫不在意,仍然大喇喇地站在門前,甚至說話的那個男人一直放在上衣口袋里的雙手,都絲毫沒有拿出來的意思。
似乎下定了決心,羅誠一咬牙,大吼一聲,擰身揮拳,然而他的拳頭才揮了一半,他的胸前已經中了一腳,身體以比揮拳還要快的速度倒飛了回去,直到撞到組合床的一角,發出一聲巨響,才沿著鐵桿慢慢滑落,癱坐在地。
將還保持著前踢姿勢的腳收回,一直在說話的男人兩步走到羅誠身前,終于抽出了插在口袋里的手,狠狠地扣住羅誠的脖子,將他整個提了起來。
那是一只布滿鱗片的手。不,與其說是手,不如說是爪子來得更合適一些。
如同羅誠所料,這家伙果然是個異化的異能者沒錯。心中了然,他的臉上卻不慢,立即裝出了一副震驚而又恐懼的神情。
很滿意對方的畏懼,男人一臉獰笑地說道:“小子,你是個格斗高手沒錯,可是死在我手上,比你強上一百倍的人比比皆是。看到了吧,這個世界遠比你想象的復雜得多,至少在我們眼中,你只是一只可悲的、連一絲反抗的力量都沒有的蟲子罷了!”
“夠了。”那個一直沉默著的男人終于開口了。“這可是我們重要的選手,如果還沒開賽就有了損耗,莉莉絲大人會生氣的。”
聽到“莉莉絲”三個字,羅誠明顯感覺到脖子上那只手的肌肉猛地收緊了一下。
沉默了兩秒,脖子上的手一松,早已被“嚇壞”的羅誠重新癱坐在了地上,而眼前的男人看也不看他,將手重新插回了口袋,一臉掃興地說道:“小子,好好享受你最后的人生吧。至少你好好聽話的話,距離你戰死在擂臺上,還可以多活那么幾個小時。”說完,也懶得再理會羅誠,與另外一人走出了房間,鐵制的大門重新被關上。
這其間,羅誠只是僵著肌肉,保持著坐在地上的姿勢,一動也不敢動,似被嚇破了膽。直到腳步聲漸遠,他的臉上才終于出現了一絲微笑。
呻吟著從地上站起來,他呲著牙揉了揉被撞疼的后背。為了避免能量波動被察覺,他剛才并沒有使用念動力附著來保護自己,實打實地挨了一下狠的,不過好在因此而收集到的信息也不少。
現在他已經可以確定,他就在那艘神秘的游輪上。而就以剛才對方所表現的實力而言,不過是一只上不得臺面的雜魚,這意味著,只要不是運氣太差,他只需要保持隱蔽,這個區域應該就不會有可以阻攔他的力量,他可以安全地逃離。
至于那扇鐵門,也只需要使用念動力就可以輕易將鎖打開,不會發出一點動靜。這是任務開始之前余子謙教給他的一項新技能,也是學會了這項技能之后,他才感嘆,以念動力的特性而言,開鎖實在是一件再簡單不過的事情了。
他不止一次想過,如果與姚元宗相遇的那一晚他就會這項技能,還會可憐到需要流落街頭,以至于大病一場嗎?不過話又說回來,若非如此,他也不會因為這一系列的巧合而救人一命,當了一回英雄。
想到姚元宗,他又想到了姚元宗那晚說的話。
即使有朝一日遇到力有未逮之事,也萬莫忘了大丈夫應有的擔當,莫要忘了俠義心腸。
可是這卻跟劉先生的命令相悖。
他是可以逃,可是身后這兩個還躺在床上的人又該怎么辦?他可沒有自大到認為自己帶著兩個拖油瓶的同時還能夠安全撤退。即使勉強能夠帶身后這兩人走,但其他人呢?這個區域所關押的選手,恐怕有數十人,他又怎么能都救得了?
他想要救這兩個人,他想要救這艘游輪上所有被綁架而來的格斗家,他甚至想要為營救姚元宗這位只一面之緣,卻風姿卓絕的前輩獻上一份力,但他卻太弱了,什么也無法做到。
“量力而行,才是一個異能者能夠活下去的根本。那些逞英雄的,都死了。”劉先生當時給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有些傷感。
一番掙扎,他最終只能輕嘆一聲,不忍地對躺在床上的兩人道:“抱歉了,你們自求多福吧。”說罷,又嘆了一聲,打開鐵門,輕輕走了出去。
他又一次體會到了力量的可貴,如果自己能再強一些,那該多好?
可是這世界上沒有如果。
所以他只能祈禱,祈禱那些強大的家伙們能早些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