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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嚇死我了!剛才來的路上我一直感覺好像有人在跟蹤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那一伙傳得沸沸揚揚的家伙。”說話的是龍二,樂團里的鼓手。推門而入的他,正拍著自己的胸口,一臉的心有余悸。
“喂,你不是這么膽小吧!”貝斯手義雄正想要嘲笑一番,卻發覺龍二那蒼白的臉色似乎并不像是裝出來的,也不禁嚴肅了起來,道:“喂,現在時間已經這么晚了,你真的看清了嗎?仔細想一想,那些家伙難道不是花邊新聞的記者,或者干脆是一些狂熱的歌迷?”
龍二無精打采地搖了搖頭說道:“我不知道,或許是我最近太累了,壓力有些大,所以有一些被害妄想吧。”
義雄松了一口氣,笑罵道:“你這小子,害得我都差點緊張起來了。”
“真不知道日本的警察都在干什么,這么多天了,竟然還沒能抓到那群罪犯!不過話說回來,最近發生的這些事件早就在網絡上傳得人盡皆知了,為什么警方還要隱瞞?難道……難道是國家正在進行什么秘密實驗,連警方也是幫兇?”會有如此天馬行空想象力的人,只有鍵盤手正男。帶著厚厚眼鏡的他,正為自己看穿了一個巨大的陰謀而震撼不已。
見慣了好友不靠譜的猜測,義雄無情地打擊道:“拜托,如果真的是有警方參與的案件,恐怕根本就不會留下任何一絲證據在案發現場吧?更何況會像現在這樣,傳遍整個網絡嗎?話說回來,以你的想象力,當一個鍵盤手還真是太可惜了,不如趁現在轉行,去做小說家吧!我相信你寫出的小說一定會大賣特賣的。”
聽出義雄話中的調侃,正男不滿地哼了一聲,道:“你怎么知道我猜得不對?萬一我就猜中了呢?對了,哲也,你這小子怎么從剛才到現在都沒說話,有什么心事嗎?”
回過神來的篠崎哲也勉強一笑,心不在焉地說道:“沒什么,我只是沒睡好罷了。唔,關于你們討論的事情嘛,我倒是覺得警方一定也有一些難言的苦衷吧。畢竟,頂著那么大的輿論壓力還是不肯披露事件的細節,他們想必也不輕松。”
這里,是篠崎哲也所屬樂團的練習室。那天晚上,他們正在為幾天后舉辦的音樂會而練習。而他們剛才所談到的,就是最近搞得全日本人心惶惶的事件。
大概是在幾個月之前,日本全國各地開始大量地出現了一些人員失蹤的案件。本來,失蹤案件并非罕見,可是在如此大的范圍內同時發生如此多的失蹤案件,卻不得不讓人起疑。而隨著警方調查深入沒多久,他們便立刻封鎖了電視與報紙等媒體,甚至連失蹤人員的住處,也禁止其親屬入內。
這樣奇怪的舉動與消極的應對,自然引起了失蹤人員親屬的強烈不滿,隨即將自己的遭遇發到的網絡上,試圖借助輿論來給警方施加壓力。雖然警方也在控管著網絡上訊息的傳播,但其難度對比控管傳統媒體,又高了不知多少倍,消息還是不脛而走。
然而,正當那些失蹤人員的家屬為自己的做法而滿意的時候,他們卻發現,與他們有著相同遭遇的人竟然這么多。這時,那些原本打著看熱鬧主意的民眾們,才終于不安了起來。數月過后,情況仍然沒有一絲好轉,還有人在繼續失蹤,警方也在持續地沉默,這讓一些激進的民間組織對警方不作為的抗議,幾乎從來就沒停止過。
面對將矛頭指向自己的憤怒民眾,警方也很無奈。這些事件,確實已經超出他們處理的范圍了,就算怪,也是應該怪那些到現在都沒有找到犯人的,國防總局直屬特別機動隊的家伙們才對。只是這個神秘的組織不知為何,其存在并不允許向大眾透露,所以警方也只能默默地承受了所有的罵名。
關于日本警方所受的委屈,篠崎哲也也感到很同情。因為在一段時間內所發生的這些事件中,有許多失蹤者竟然是日本官方登記在案的異能者,且通過現場的調查發現,他們的住宅都遭到了不同程度的破壞,顯然是遭到了綁架,而非單純的失蹤。
不論罪犯綁架他們究竟有何目的,就是受害者的身份是異能者這一點,就不是警方能夠應對的。而另一方面,為什么罪犯會對這些異能者的資料這么清楚,連這些異能者的住處都知道呢?這是一個巧合,還是說罪犯根本就有官方登記的名單?如果是后者,恐怕這些事件中,還有著某些政府高官的參與。
至于那些看似普通的失蹤人員,既不是異能者,也沒有絲毫覺醒了異能的跡象。不過,通過分析收集到的資料,警方卻發現了他們之間的共同點。在這些失蹤的人里,有搏擊教練,有一般的上班族,也有黑社會的成員。看似毫不相干,但是就連那些上班族,也在學生時代加入過學校內的搏擊社團。也就是說,失蹤的所有人,全都有著不弱的格斗能力!
只是雖然這些案件已經由櫻花神社接手,但只要政府的情報組織沒有找到罪犯相關的情報,他們便什么也做不了。而罪犯綁架時,人員、場所、地點的不定,更加大了追捕的難度。僅有的幾次,終于發現了罪犯的蹤跡,卻因為那附近待命的成員實力不夠,沒能將之逮捕,反倒受了不輕的傷。
這,就是強者不夠的悲哀。
知道多想也沒有用,篠崎哲也晃了晃腦袋,將雜亂的思緒拋出了腦外,笑道:“別想那些事了,反正想也沒用,我們還是趕快來練習吧!為了之后的演唱會!”
剛才還臉色蒼白的龍二一臉熱血沸騰地將兩根鼓棒敲擊在了一起,大笑道:“就在等你這句話,我的樂之魂已經燃燒起來啦!”
“來吧來吧!奏出只屬于我們的音樂!”
“走著!”
嘀嘀嘀、嘀嘀嘀。
“不是吧!”突然響起的手機鈴聲讓義雄一臉崩潰地抱著腦袋,大叫道:“這種時候居然不關手機?誰這么沒公德心,不知道煞風景是什么意思嗎!”
“究竟是哪個混蛋,快把我好不容易培養出來的情緒還給我啊!”龍二不爽地胡亂敲著面前的鼓。
“反正不是我。”正男推了推鼻子上的眼鏡,把懷疑的目光投向了篠崎哲也。
“抱歉抱歉。”篠崎哲也尷尬地笑了笑,連忙掏出手機,準備直接關掉。但當然看見手機上顯示的號碼時,他的瞳孔卻瞬間一縮,臨時改變了主意,走到了一個角落,接聽了這個電話。
等他掛掉了電話,重新回到已經滿臉不耐煩的三人面前后,他有些鄭重地說道:“各位,我這里有些急事需要處理,現在就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