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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在大多數人結束除夕的忙碌,開始走親訪友,或悠閑地享受新年之時,余子謙卻決定踏上了回程的道路。
在這幾天里,他幾乎拿出了全部的時間來陪伴父母,寸步不離,卻仍然感覺時間不夠用,根本無法沖淡離別的傷感。吃過晚飯,看看時鐘,也到了該去機場的時間了,他便起身,默默收拾起了行李。
來的時候,他只簡單地帶了一些換洗的衣物,總共只有一個背包大小。而這番回去,整理行李時,余母也在一旁幫忙。不知不覺間,行李卻增加到了兩大箱旅行箱,其中,大多都是一些母親為他買的新衣。
提了提行李箱,感受到其中的分量,他不由笑道:“媽,這些衣服也太多了吧?而且我在那邊衣服也夠穿,不缺這些衣服。這兩大箱拿回去太麻煩,就不要全部都帶了。”說著,他隨便提起一箱,道:“我就只拿這一箱,好不好?”
余母不依地將另一箱也塞在了他的手中,怒道:“這些衣服都是給你買的,你不穿誰穿,放在家里發霉嗎?我不管,你全部都要給我帶走!”
余子謙無奈地笑道:“老媽你也真是的,明明知道我不在家住,干嘛還給我買那么多衣服。”
余母淡淡道:“每次逛街的時候看到了適合你的衣服,習慣性地就買下來了。買回來了才想起來你不在家,只是每次逛街的時候還是會忘。時間久了,衣服也就越積越多了。”
這句話讓余子謙覺得胸口仿佛被什么東西堵住了一般,連呼吸都變得有些困難。為了不讓分別太過難受,他強裝笑臉道:“好啦,真是敗給你了,我聽你的,乖乖帶走還不行嗎。老媽你也真是的,干嘛說那么煽情的話。”
怔怔看著兒子一陣,余母的眼淚忽然掉了下來,哽咽道:“你怎么就走了呢?我罵你還沒有罵夠呢……”
余子謙終于忍受不住,鼻中一酸,淚水奪眶而出。一直坐在一旁的沙發上,裝作若無其事地抽著煙斗看著書的余父,連忙站了起來,將妻子輕擁入懷,一邊安慰,一邊埋怨道:“兒子又不是不回來了,你哭什么。你看你,兒子都被你弄哭了。”
余母聞言走上前去,幫余子謙將眼淚擦干,道:“是媽不好,是媽不好。”
余父雖然沒有過多的表示,但余子謙知道,自從他告訴父母,自己過完年馬上就回去以后,父親就開始變得比平時更加沉默了起來。而分別在即,即使是平時以嚴父形象出現的余父,雙眼也不由變得有些發紅。
此時此刻,余子謙才終于明白了“雙親在,不遠行”這句話的含義。
深怕再不走,自己恐怕會失去離開的勇氣。余子謙深深地抱了父母一下,隨即拿起行李,瀟灑地轉身離去。
門外,遠遠地傳來他的聲音:“爸,媽。兒子給你們找兒媳婦兒去了。等我的好消息吧!”
就在余子謙坐上飛機的二十四小時之前,也就是所有人都在開開心心地吃年夜飯的時候。羅誠,正經歷著他人生到目前為止,所遇到過最恐怖的一件事。
望著眼前正笑瞇瞇看著他的漂亮阿姨,羅誠覺得自己的牙齒都在哆嗦。就在他身旁,一臉僵笑的方文用微不可聞的聲音說道:“小羅啊,你可千萬別怪哥哥。哥哥也不想啊,這不是沒辦法嘛……”
羅誠狠狠地瞪了方文一眼,嘴角抽動了一下,低聲回到:“晚點再找你算賬!”
就在半個小時之前,羅誠接到了一通電話。是來自方文的。電話里,方文無比緊張地讓他趕到指定的地點,說這里發生了生死一線的緊急情況,需要立即支援。方文從未出現過的慌亂語氣讓他心中一凜,以為方文遇上了什么不得了的敵人,他立馬放下了手中的碗筷,準備動身。可是當他告訴方文,李莎莎和鄭思遠就在他身邊,他們會馬上趕到的時候,方文卻厲聲制止,只讓他一人前來。雖然不知道方文這樣做的理由,可是想到救人如救火,半點耽擱不得,他便沒多想,只身趕了過來。
只是當他到達目的地后才發現,自己似乎被卷入了一個了不起的事件之中……
“原來你就是羅誠啊。”面前的漂亮阿姨終于開口,卻將羅誠嚇得心中一突。“之前小竹來央求我幫她追查事情的時候,我就覺得奇怪。畢竟除了小黑之外,我們家小竹可從來沒有對別的男生這么上心過。當時我就在想,這羅誠究竟是何方神圣啊,居然能讓這死丫頭主動來求我?沒想到,原來你們這是在交往啊,這就難怪了……”說到這里,郭夫人不禁了然地笑了起來。
聽到這番話,雖然不知道方文為什么要害自己,可是羅誠幾乎可以肯定,自己是被方文給坑了。他臉上不禁掛起了一副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說道:“阿、阿姨,我想,咱們之間是不是有什么誤會啊?我跟郭小竹她……”
“別解釋!”郭夫人豪邁地一揮手,打斷了羅誠的話,大方地說道:“我們跟一般的那些迂腐的家長不一樣,不排斥你們這個年紀談戀愛,相反,我們很支持早戀。畢竟,在學校里的愛情,才是最純潔,最美好,不含一絲雜質的,如果人這一輩子連那么純粹的愛情也沒經歷過,那豈不是太悲哀了?所以你也不需要害怕,別遮掩了,大大方方地承認了吧。”
自羅誠上學以來,特別是青春期開始之后,無論家長與老師,均是將早戀看成是洪水猛獸一般,必須制止的行為。而郭夫人這番截然不同的言論著實讓他感到很是新奇。可是無論如何,他跟郭小竹之間真的什么也沒有,不想承認這種莫須有的關系,他只好硬著頭皮說道:“阿姨,你真的別誤會,我跟你女兒之間沒什么。”
生氣,憤怒,歉意,慚愧。解釋之后,郭夫人可能出現的所有情緒,羅誠都考慮了進去,可是他怎么也沒想到,郭夫人居然哈哈一笑,對郭青竹道:“死鬼你看人家,臉皮多薄。哪像你?當年腆著臉追老娘的時候,簡直就像一只發情的公狗,差點沒把老娘嚇死。”
郭青竹將羅誠的表情看在眼里,實在很想告訴老婆,這里面好像真的有問題。但看到老婆興奮的表情,聰明的他依舊選擇了閉嘴,心中暗道:“小子,別怪叔叔不幫你,你是不知道這個阿姨有多恐怖啊……”
自己的真話竟被對方理解成了臉皮薄,讓羅誠感到哭笑不得。只是他還沒來得及澄清,便聽郭夫人道:“哎,對了,你們兩個小家伙是怎么認識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