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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李幺已經回來了,聽到他們的談話怪笑道:“因為小黑這小子夠陰險,夠壞!不過我喜歡!”
“什么叫陰險?這叫計謀,計謀你懂嗎!”郭小竹學著隊長的口吻大叫:“哦,對了,你當然不懂,因為你是個只懂得使用暴力的野蠻人!”
李幺瞇著眼睛陰惻惻地笑了起來,將手指捏得嘎嘣響,道:“小豬,你是不是皮癢了?想讓我這個野蠻人收拾你一頓啊?”
“哎呀!”李莎莎嗔怪地將他們倆分開,道:“你們還沒給我解釋清楚呢,小黑哥到底為什么不用能力啊?”
羅誠仿佛明白了什么,說道:“小黑哥之所以一直不使用能力,很可能是為了證明他只用體術就能打敗蘭奇,這樣才能給心高氣傲的蘭奇一記沉重的打擊。而場上現在的局面,很可能也是……”
“沒錯。”郭小竹打了個響指,表揚道:“跟傻傻不同,你還不算笨嘛。”
“嘁,別把我跟那種笨蛋相提并論。”羅誠一撇嘴。
“什么嘛!我才不是笨蛋!”李莎莎不滿地大叫:“但是、但是,我還是不懂……”只是說到最后卻越來越小聲。
郭小竹笑嘻嘻地踮著腳拍了拍她的頭,道:“傻傻不要傷心,來姐姐告訴你喲。”被少女撅著嘴將手打掉,郭小竹也不生氣,繼續說道:“小黑哥的實力跟蘭奇應該還是有些差距的。當然,這里光指的是身體強化程度上。”
“可是上次小黑哥不是贏了嗎?”李莎莎裝作思索地摸著下巴。
沒好氣地看著她,郭小竹道:“很簡單,那是因為蘭奇輕敵了的結果。如果蘭奇不輕敵的話,小黑哥恐怕要使出能力才能獲勝呢。”
李莎莎終于恍然大悟,道:“哦,原來如此!為了不使出能力就打敗蘭奇,所以小黑哥才會一直試圖激怒蘭奇。而這樣的局勢,也是小黑哥刻意為之吧。”
李幺同情地拍拍她的頭,道:“你終于明白了嗎?還真是……不一般的笨啊。”
“你這個笨蛋有什么資格說我啊!”打掉他的手,李莎莎不解恨地又踢了他一腳。
場中,蘭奇已經數不清自己揮了多少次拳,踢了多少次腿。每一次強大的攻擊,都讓方文搖搖欲墜,仿佛只要再多一下,就能破開這個討厭鬼的防御,將他狠狠地揍上一頓。可是無論他再怎么努力,已經累到大汗淋漓了,方文卻還是頑強地堅持了下來。這時他已經發泄完畢,理智重新回到了大腦中,隱隱地,他感覺出了一些不對勁的地方。
正在這時,看起來已經堅持到極限的方文突然把頭抬了起來,笑道:“你沒力了嗎?那換我進攻吧!”
蘭奇還沒來得及反應這句話的意思,方文的反擊就如雷霆般到達!
但見方文一拳直取蘭奇中門,蘭奇只在電光石火間就明白了對方的打算,心中如雪般透徹。大駭之下,身形暴退,只是這時他才悲哀的發現自己因為被激怒而一直進攻,已經損失了太多的體力,而這一下對方正選在自己換氣之時發起反擊,腳下也就慢了一步。
感受到方文一記暗腿奏效,自己的身體失去了平衡,蘭奇心中一片死灰。
對方不止只用體術打敗了自己,甚至,兩次打敗自己的招式都一模一樣。
世界上還有什么比這更諷刺嗎?
猱身而上,方文吐氣開聲,三記短打快速擊出,將蘭奇打得飛了起來。只是這一次,他手下不留情,暗勁勃發,蘭奇人還在空中,就吐了一大口鮮血。
見青梅竹馬受傷,法蕾雅驚叫出聲。
方文為人耿直,雖然恨他出手狠毒,卻也不再落井下石,站在原地沒有追擊。
重重地砸在地上,蘭奇呆滯地望著天花板。比起身體上的傷痛而言,心靈上受的打擊顯然更加沉重。
“哎喲,小黑你怎么失手把人打傷了?真是失禮,還不快把人家扶起來賠禮道歉,咱們可不是那種沒禮貌的人。”張言灌了一口酒,陰陽怪氣地笑道。
“嘿嘿,小黑這小子真狠。別看蘭奇那廝好像受傷不重的樣子,其實小黑剛才的發力使出了暗勁的手法。這家伙的傷絕對不比老余來得輕。”李幺也幸災樂禍地笑了起來。
“對了,余大哥怎么樣了?”李莎莎這才想起被遺忘的余子謙,趕忙問道。
“能怎么樣?”李幺撇撇嘴:“就是半只腳踏進了地府,張老也能給救回來,何況這點小傷?我看這小子恐怕只要三五天就能痊愈了吧。”
“對了,反正老余都要麻煩張老了,那你的傷也不如讓張老看一下吧。”郭小竹指著李莎莎的肚子,一副我很會持家的表情。
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李莎莎得意地說道:“早就好啦,你忘記我可以用內力療傷了嗎。”
“知道啦。”鄭思遠摸著李莎莎的頭笑道:“我們家莎莎最厲害啦。不過小竹也說得對,既然子謙都已經麻煩張老了,不如再多麻煩他老人家一下吧。”
“我的傷都好了,怎么還要麻煩張老?”李莎莎揉著自己的肚子疑惑道。
“不是為了你麻煩張老,而是為了蘭奇。”
“蘭奇?”周圍幾人都瞪大了眼睛。只聽李幺叫道:“開什么玩笑!這小子打傷了老余,我們還要給他治療?”
鄭思遠嘆了口氣,“阿斯加德跟我們雷組畢竟是這么多年的朋友了,子謙又沒有傷得太嚴重,不能因為這點小事而讓彼此心中有芥蒂。就把蘭奇也送到張老那里給他治療一下吧。”
盯著他看了片刻,見他已下定了決心,李幺只好服軟道:“好吧,這次就饒了這個小子。哼,老鄭你為他求情,算他運氣好。”
對于蘭奇被打傷,因為是蘭奇先傷人在先,布萊克也不好說什么,這時人家居然愿意為蘭奇療傷,讓布萊克為不懂事的蘭奇暗暗搖頭的同時,也感謝道:“既然如此,那就多謝諸位了。”
“沒事!咱們什么關系?”明明是鄭思遠決定治療蘭奇,這時李幺卻一揮手,裝起了大方來,全然忘了自己剛才還反對過。
“那就麻煩你再跑一趟吧。”楚然推了推眼鏡,很自然地吩咐著。
“拜托你了!”法蕾雅連忙向李幺鞠了一躬。
“好咧!”李幺擼起袖管走進場中,這才發覺不對勁,轉過頭來狠狠瞪了楚然一眼。
“居然還敢說我笨,真不知羞。”李莎莎捂著嘴巴偷笑起來。
“喂,小子,死了沒?沒死就起來跟我走,帶你去療傷啊。”李幺叉著腰,看著躺在地上的蘭奇。
蘭奇呆呆地看了他一眼,沒有反應。
“喂,你能不能動說一聲啊,不會是要我背你吧?”李幺皺著眉粗魯地輕踢了他兩腳。
被踢了兩腳,蘭奇終于有了變化。只見他猛地從地上跳了起來,口中狂吼著:“不用你們管!”隨即沖出了地下室。
“蘭奇!”法蕾雅大叫著追了兩步,發現以自己的速度無法追上,連忙求助般地望向李幺。
李幺無辜地聳了聳肩。
不止是他,就連其他人也沒有阻止。畢竟愿意為他醫療已經是很友善的舉動了,他還如此不領情,那又何必拿熱臉去貼別人的冷屁股呢。
“不用管他。”布萊克輕輕地嘆了口氣。
“可是……”法蕾雅擔憂地看著蘭奇消失的方向。
這個阿斯加德最強的王牌之一,究竟哪一天才會真正地成熟起來呢?
布萊克心中有些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