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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你了!”郭小竹興奮的叫聲驟然響起。
尼爾斯正小心翼翼地挪動著步伐,向郭小竹靠近,生怕發(fā)出什么聲響被郭小竹聽到,導(dǎo)致計劃前功盡棄。所以當他聽到郭小竹突如其來的大叫時,精神緊繃的他被狠狠地嚇了一大跳。然而,讓他更加驚恐的是,就在他被那叫聲嚇到,還沒緩過神的時候,他的眼前突然一暗,什么都看不見了,這讓他忍不住驚恐地叫了起來,大聲地說著什么。
“他說他看不見了。”布萊克盡責地做著實時翻譯,同時向尼爾斯說道:“不要害怕,那是她的異能,你忘了嗎?鎮(zhèn)定下來。”
勉強點了點頭,尼爾斯壓下心中的恐懼,拼命加強異能的同時,身體在場中做著不規(guī)則的移動,以避免可能到來的打擊。做完這一切后,尼爾斯豎起耳朵,小心地聆聽著身邊的動靜,那樣子就像一只受驚的小動物。
此時場上,身材瘦弱,還長著一副娃娃臉,比女生還像女生的尼爾斯正一臉慌亂的表情。而與之相對的,是如同發(fā)現(xiàn)獵物的獵手般興奮奸笑著的郭小竹。兩人鮮明的對比頗有些讓人忍俊不禁的意味。
只是可憐的尼爾斯并不知道,自己的行蹤究竟是如何暴露的,所以他也沒有躲過郭小竹接下來的進攻。
尼爾斯努力地分辨著傳入耳朵里的所有聲音,試圖不讓任何細節(jié)脫離他的掌控。然而讓他感到奇怪的是,周圍的聲音開始變得低沉厚重起來,就好像有什么東西堵住了耳朵一樣。而且聲音消逝的速度還在加快,只短短不到兩秒的時間內(nèi),聲音就模糊得仿佛是空曠的山谷中偶爾回蕩的風聲一樣,微不可聞。也正是這個時候,尼爾斯腦中如同出現(xiàn)一道閃光,終于明白了這是五感剝奪的其中一項——聽覺剝奪。只是這時,他已經(jīng)連他自己的驚叫都聽不見了。
“他說他聽不見了。”布萊克遺憾地搖了搖頭,知道尼爾斯已經(jīng)失去了勝利的希望。
如果一個人五感盡數(shù)被剝奪的話,他就會徹底的封閉起來,對外界的一切都無從反應(yīng)。也因為對外界無從反應(yīng),所以他不會知道時間的流逝,不會知道自己現(xiàn)在的狀態(tài)究竟是什么,就好像身處在一個混沌初開,沒有光也沒有聲音的宇宙里一樣。在這樣的狀態(tài)下,即使是一秒,對于無法感知時間的他而言,也像是過了一萬年之久,同時他也會對自己是否真實存在,開始產(chǎn)生強烈的懷疑。
簡而言之,這樣一個失去五感的人,要不了多久,他的精神就會出現(xiàn)嚴重的問題。
雖然尼爾斯只是失去了視覺跟聽覺,可是對于他這樣一個少年而言,這也是一件無比恐怖的事情。
要知道,東南亞有一種逼供的方法,就是將俘虜丟進一個在土地上隨意挖好的深洞之中,再在上面蓋上蓋子,再鋪上厚厚的土,就完成了。聽起來很簡單,可事實上這個方法效果絕對顯著。因為在那個深洞中,幾乎隔絕了外界所有的光線與聲音,俘虜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地下待了多久,究竟是一天,還是一年?在加上因為是在土地上挖的洞,里面有很多在土中穿行的蛇蟲鼠蟻,俘虜在無法確切看見的情況下被觸碰到,那種對未知的恐懼會因為環(huán)境的關(guān)系而無限放大,進而擊垮他的精神防線。即使是受過訓練的士兵,在這樣的逼供下,往往也撐不了多久。因為在他看來,他或許已經(jīng)在那個該死的地洞里渡過了一年之久了。甚至在日本,一些苦行僧為了磨練其心志,也會利用類似的,被稱作“土中行”的方法。可想而知,這樣的環(huán)境對普通人而言,究竟是怎樣的折磨吧。
所以,當眾人看到尼爾斯一臉恐懼地驚叫著,在場中亂跑時,都露出了理解的目光。為了讓這個可憐的小子不再受罪,王虎甚至準備停止比賽,直接裁定勝利,因為任誰都看得出,贏的是誰了。只是他還沒來得及把話說出口,就看見激動的尼爾斯手一抬,他手上的紅寶石戒指里竟然射出一道細長的紅光,朝著余子謙的方向電射而出。
也幸虧余子謙反應(yīng)奇快,條件反射地豎起了一面念力墻,這才沒有受傷。只是那紅光消失處,卻看到一道道波紋向外擴散而去,威力居然出奇的大。
摸了摸因為念動力受到?jīng)_擊而有些昏沉的腦袋后,余子謙驚訝地說道:“激光?”
“沒錯。”布萊克點了點頭:“他隱藏下來制勝的武器,就是激光。”此刻他心中后怕不已。要是尼爾斯剛才發(fā)射出激光的方向不是朝著余子謙,而是朝著郭小竹,那很有可能會引起嚴重的后果。
場中,射出一道激光之后,精神力消耗嚴重的尼爾斯已經(jīng)無力繼續(xù)戰(zhàn)斗了。看出這一點的布萊克正準備主動認輸,而這時尼爾斯捂著胯下吼出的一句話,卻讓阿斯加德所有的人都爆笑了起來,就連來到雷組后,一直冷著臉的蘭奇,臉上也出現(xiàn)了一絲古怪的笑意。
“怎么了,怎么了!”說話的是李幺這個好奇寶寶。
“他、他說,他竟然說……哈哈哈哈!”布萊克直接笑得喘不過氣來,讓李幺更加好奇。
“他什么他,你倒是快說啊!”看他半天說不清楚,李幺急了。
深吸了幾口氣,布萊克的氣息總算平復(fù)了下來,只是抽動的嘴角表露了他現(xiàn)在的心情。“他說,不要閹了他。哈哈哈哈!”終于完整的說完了一句話,布萊克再次爆笑起來。
聽他說完,雷組的眾人呈現(xiàn)出了一種詭異的沉默,隨后,爆笑聲沖破天際。
張言“噗”地一聲,將嘴里的酒都噴了出來,毫不客氣地指著尼爾斯大聲狂笑。而他身旁溫婉典雅的林逸清也是掩嘴輕笑。
“他、他竟然說,不要、不要、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李幺更是笑得直在地上打滾,猛錘著地板。
李莎莎一只手死死地抓著羅誠,一只手捂著肚子,一邊痛得“唉喲”直叫,一邊忍不住地大笑,看起來痛苦無比。
葉旻冷冷地抬起頭來看了一眼,隨即又低下頭去,只是臉色罕見的有些發(fā)紅。
就連王虎,也忍俊不禁地豎起了大拇指:“有創(chuàng)意。”
只有楚然跟鄭思遠兩人,一個人仿佛永遠冷靜,一個人仿佛永遠溫和一般,表情沒有太大的變化。
在方文的搖頭失笑中,余子謙調(diào)侃地說道:“我們家小竹的形象還真是深入人心啊,你看他,就連這個時候都沒忘掉他的……他的……哈哈哈哈!”
臉皮厚如郭小竹,也忍不住老臉一紅,怒道:“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再笑,我就、我就、我就……”
“你就什么?閹了我們嗎?”李幺接了一句,隨即再次爆笑。
“哼!”怒哼一聲,滿臉通紅的郭小竹撅著嘴,決定不再說話。
隨后,笑夠了的布萊克主動認輸,郭小竹輕松地取得了第二局的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