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靜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下意識地用念動力一擋,子彈偏離了原有的軌跡,擦著羅誠的手臂飛了過去。瞬間的麻痹后,從手臂上傳來的火辣劇痛,讓羅誠不禁慘叫出聲。然而此刻在他心中,比痛處更加強烈的,是恐懼。
稍有不慎,他竟然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
望著那還冒著青煙的槍口,心中的恐懼讓他失去了理智,只想著能快些干掉對方,否則自己很可能會有危險!羅誠狂叫著朝光頭大漢沖了過去!
先是見羅誠踉蹌了一下,又被子彈所傷,光頭大漢心中又燃起了希望,激動之下連忙朝羅誠連開三槍!可是這次,那三顆子彈卻呈品字形,停在了已有準備的羅誠面前。那微弱的希望,就像雨夜的火苗,只一個瞬間,就消失無蹤。光頭大漢的笑容也僵在了臉上。
“別過來……別過來、我讓你別過來啊!!!!!”將所有的希望寄托在了少女這個最后的籌碼身上,卻發現對此刻的羅誠已經不太管用。絕望地狂叫一聲,光頭大漢將少女往前一推,扣動了扳機。
槍響,在少女的胸前綻放出血花。
他們的距離是如此的近,以至于羅誠的臉上也被濺到了血滴。
明明只差一步,就可以將她救下……
呆呆地看著少女軟倒的身體,羅誠甚至忘了擦臉。
“都是……我的錯……”
如果我從一開始就不放走永夜……
如果我不糾結永夜,直接將這群人拿下……
如果我控制好自己的情緒……
如果我可以再強一點……
“都是……我的錯!”
光頭大漢在開槍后,早已閉目等死,卻發現少年只是呆呆地低著頭,看著躺在地上的少女。劫后余生的幾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就準備悄悄開溜,可這時才驚駭地發現,他們所有人,竟都絲毫動彈不得!
正當他們一臉惶恐,不知究竟發生了什么之際,他們看到,那個少年終于抬起了頭,表情平靜。只是那雙眼睛……
那是一雙血紅的眼睛!
“蔣信,這次謝謝你了。”喝了口茶,已經化成老人妝的楚然坐在蔣信家的沙發上,對著坐在對面的蔣信夫婦說道。
“嗨,跟我還謝什么。況且這次是青竹幫的人正好抓到了那個留著莫西干頭的小混混,才得到的消息。跟我可沒什么關系。”蔣信笑著擺了擺手。“不過話又說回來,這次花這么大力氣找的那位小兄弟,就是上次我在病房里見到的特別事件清理小隊的成員吧。沒想到竟然可以勞動到青竹幫出馬,難道青竹幫跟政府之間……”
“不是說過了嗎,不要貿然介入你沒有資格參與的事件中。有的事,還是不知道比較好。”楚然輕輕皺眉。
“好、好、好,當我沒問還不行嗎。”見楚然不悅,蔣信連忙告饒。
“呵呵,沒想到我們家老蔣也有這樣的一天啊。”被蔣信窘態逗樂,蔣夫人笑了起來。“我們家老蔣啊,就認死理,平時就連他們局長的面子也不給,現在這副表情我可真是沒見過呢。”
想起過往的學園生活,楚然也不禁露出了一絲笑容。看著蔣夫人隆起的小腹,他問道:“幾個月了?”
“七個月了!天天在他老媽的肚子里鬧騰,精神地不行呢!”提到孩子,蔣信這個平時一臉威嚴的大漢也咧開嘴露出了傻笑。
“怎么這么晚才要孩子?”天地良心,楚然只是隨口問問罷了。
“嘿嘿,事業為重,事業為重嘛!”蔣信不好意思地干笑起來,隨即想到什么,壞笑道:“別老說我,學長你呢?嫂子在哪?”
“這不重要。”楚然干咳一聲,連忙轉移話題。“話說回來,孩子起好了名字沒?”
“早就起好了!”聽楚然問起,蔣信也來了興致,道:“如果生男孩,就叫宇軒,宇宙的宇,軒轅的軒。如果生女孩,也叫雨萱,但是是雨雪的雨,萱草的萱。同音不同字,怎么樣,不錯吧!”說罷,蔣信露出了得意的表情,很是佩服自己的文采。
“嘖……”楚然嘆了口氣,“不是我打擊你,根據最新的調查報告顯示,不管是宇和雨,軒和萱,都是近年來新生兒選用最多的名字。也就是說,你起的名字超俗的。”
如果別人說“不是打擊你”,那接下來八成就是要打擊你。知道這一點卻還是被打擊到的蔣信不服地叫道:“好啊,說我起得名字俗,那有本事學長你起個名字我聽聽?”
“這還不簡單?”楚然微微撇嘴道:“男孩就叫蔣文明,女孩就叫蔣禮貌。又時尚又有內涵,還不會重名。”
蔣信用看鬼一樣的表情看著楚然。
直到身后的大門“砰”地關上,楚然仍不知道自己起的名字哪里不好,不服氣地敲門道:“喂,你干嘛這樣,講點道理好不好……對,蔣道理,你覺得蔣道理這個名字怎么樣啊?你開門我們再聊聊啊!”
另一頭,病房內。
“你小子不錯,這次任務算你完成了一半,老子就暫且原諒你了!”李幺哈哈大笑著走出房間,只留下一臉苦笑的余子謙。
看著病床上那個還是神情抑郁的少年,余子謙微笑道:“對了,那個流浪漢被打中了腿,那個小姑娘則是被打中了肩膀。雖然傷都很重,但都沒有生命危險,你放心吧。”
聽到這個消息,羅誠終于露出了放松的表情。
“還有還有,莎莎在訓練,沒有辦法過來,但是她讓我給你帶一句話,說是原諒你了。你們兩個之間到底發生了什么啊?”余子謙一臉促狹。
少年輕哼一聲將頭轉到了一邊。不知是在抗議余子謙的調侃,還是不屑少女的原諒。
無奈地搖了搖頭,余子謙又道:“下次別再做這么危險的事情了,知道嗎?大家聯系不上你,都快急瘋了,差點沒把整個城市都翻了過來。”
當時到了訓練時間,卻只有李莎莎一人前來,不見羅誠的蹤影,電話也打不通。眾人本以為是羅誠小孩子鬧脾氣,也就沒在意。可是等到傍晚羅誠也沒有來,打電話去他家卻被告知前一天就已經離家,眾人這才緊張起來,發動了所有關系來找這個莫名失蹤的少年。
知道大家為他所做的一切,羅誠默默地點了點頭。
忽然,病房的門被打了開來,走進了一個冷漠清瘦的女子,讓羅誠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子。該來的人都已經來探望過他了,只有葉旻沒有來,本來以為以她的個性是不會來的,沒想到她竟然還是來了。
“躺好!”平時溫柔的余子謙以不容置疑地口吻讓羅誠重新躺好,這才轉頭對葉旻笑道:“你也來啦。”
“嗯。”朝余子謙點了點頭,葉旻也不多話,直接將一部最新的掌上游戲機丟給了羅誠,道:“這兩天的訓練就暫時放下,你安心養病吧。”說罷,轉身走向房門,干脆得不可思議。
可是當她將門打開以后,卻停了下來,回頭看了看羅誠,才說道:“喂,給我趕快好起來,這次暫停的訓練,要在下個訓練的補回來。所以,給我快點好起來,聽到了嗎!”說完不等羅誠答話,就出門離去了。
看到葉旻的樣子,余子謙忍不住笑了起來,再次重復道:“大家真的都很關心你,所以不要再做出一些讓人擔心的事情了,好嗎?”
看了他一下,羅誠終于開口了。
“余大哥,你們為什么對我這么好?”
“為什么對你這么好?”余子謙一怔,隨即溫柔地笑了起來:“因為我們都是同一類人啊。”
“同一類人?”
“是啊……同一類人……”余子謙微笑著,思緒萬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