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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的自信,源于其實力。
這里所謂的實力,可以是財富,可以是權利,甚至可以是外貌,當然,也可以如字面最基本的意思——人自身的能力。
他現在對這一點體會相當深。
他偷雞摸狗的事情做了無數次,班房進過無數次,被警察追得東躲西藏,也有無數次,按理說,在怎樣躲過警察的追捕這一點上,他可謂是經驗豐富。可是現在,干出了一番跟以往的小打小鬧比起來,可謂驚天動地的“大事”以后,他卻好以整暇地坐在酒吧的包間里和手下們喝著酒,似乎并不知道整個城市的警察都在追查他的下落一樣。
他真的不知道嗎?
當然不是。他只是不屑。
不屑什么?不屑于躲。
那是他第一次,也是他唯一一次在戰斗中全力使用自己的能力。雖然自從能力覺醒以后他就私下練習過無數次,可是在看見撲向他的警察們瞬間倒飛回去,身上多了無數個黃豆大小的血洞時,他還是不由得驚嘆自己能力的強大——那些警察可都是穿了防彈衣的。
狂笑著離去,現場死傷無數,活著的警察竟沒有一個敢再上前。那可是警察!代表國家的暴力機關!竟然只能眼睜睜看著他離去,不敢,也沒有能力阻攔。甚至他還從對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恐懼!
那一瞬間,他甚至有一種錯覺。
他是神!
能夠隨意主宰他人生死的神!
所以他才會悠閑地坐在這里。畢竟神怎么可能會害怕來自人類的威脅?
甚至,他對警方的到來還有些期待:他們會怎么對付自己?要知道,即使是那些警察手中的槍,也不過是在自己堅硬的鎧甲上留下一個淺淺的小坑而已。
可惜的是,他并不清楚即使是槍械,其威力也有天淵之別,并非只有射速的差距。
他甚至有些懷疑,是否只有火炮、導彈這類真正戰場上存在的武器,才能傷到自己。不過這些武器怎么想也不可能在城市中使用,所以他現在很是悠然自得。
那些警察為了抓我,恐怕現在正在傷腦筋吧。
他不無惡意的想著,嘴角露出了笑容。
不過很快,笑容就消失在了他的臉上。因為部下帶來了一個關于青竹幫的消息。
青竹幫,是這個城市黑暗面真正的主人。
自從多年以前,青竹幫徹底統一了這個城市的黑道以后,就在沒有第二個幫派,能夠與青竹幫正面抗衡了。
雖然幫派之間爭奪地盤這種事情,從前的他根本沒有資格參與,可是他還是對青竹幫沒有任何好感。原因很簡單,那就是青竹幫禁止在這座城市進行毒品交易,因為這有違道義。明明都是黑道了,卻還講什么道義,他一直覺得青竹幫的人很虛偽,甚至一度懷疑,這個幫派背后是否有政府的影子。
禁止毒品交易以后,青竹幫還好。他們的主業是走私軍火,與東南亞來往密切,有著固定的客源。可是這樣一來卻苦了其他的小幫派,雖然毒品交易不可能真正杜絕,卻也不敢明目張膽地售賣了,不但要躲著警察,還要躲著黑道,油水不知道比以前少了多少。如果不是考慮強龍不壓地頭蛇,這些小幫派甚至都想要搬到別的城市了。
他從前就因為販毒被青竹幫的逮到,好好地教訓了一頓,自然對青竹幫不會有什么好感。
而部下帶來的青竹幫的消息,就是來自于青竹幫龍頭的一句話。
“這個城市可以有惡棍,但不能有怪物。”
他當然知道這句話的意思。這意味著,從今以后,他要面對的不止是警察,還有黑道。
不過他在乎嗎?他當然不在乎。
他甚至在想,今天吃完晚飯以后就去把青竹幫的龍頭做了,再把整個幫派接收,換自己當老大玩玩。
他絲毫不懷疑這樣的可能性,因為他是神。
“是你自己找死,怪不得我……”他喃喃自語,笑容重新回到了他的臉上。
然而,一聲暴響卻拉回了他的思緒,讓他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順著照片背后的地址來到某個酒吧的一間包廂門前,羅誠有些苦惱。
第一次出任務就被某個無良的領路人拋棄,需要獨自面對敵人,還是一個活生生的殺人犯,說不怕,那是騙人的。畢竟無論羅誠平時表現得再比同齡人成熟,他始終還是一個只有十六歲的高中生罷了。
考慮再三,羅誠還是決定先聲奪人,也是在這時,他才明白影視作品里面,為什么在開戰前那些角色總要嚎一嗓子——氣勢真的很重要。
所以當羅誠運起念動力,將整個包廂的大門砸得粉碎以后,看著包廂里的眾人一臉目瞪口呆的表情,他也確實有了那么一絲底氣。
“你就是永夜?”滿意自己造成的效果,羅誠向包廂里的其中一人發問。而向這人發問的原因也很簡單——包廂內所有人或光頭或紋身,都是一副黑社會的打扮,只有這人,穿著牛仔長褲,長袖連帽外套,戴著手套,帽子將整張臉藏在陰影下,看不真切。
要知道,此時方才九月末,夏季的熱力還未消散,再聯系李幺曾經說明的異化,也就不難猜測了。
羅誠猜得一點沒錯,這人就是永夜。大熱天還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當然是為了掩蓋身體的變異。他這樣做并不是害怕暴露身份,只是討厭被當做怪物而已。
至于永夜,也是他異能覺醒以后給自己起的名字。
夜,正是滋生罪惡的溫床,而他們這群罪犯、惡棍、秩序的破壞者所最愛的,自然也是那該死又迷人的夜。
而他,作為這個黑暗世界新的主宰,當然希望這美麗的夜能夠永無止境地延續下去。
所以他給異能覺醒后,幾乎新生的自己起了這么一個名字。
可惜他沒有機會知道,當初李幺在看到這個名字的時候究竟笑成了什么樣子。
永夜曾不止一次想過,警方究竟會怎么對付他,而他本人也早已做好了面對抓捕的準備。可是當他看見被轟成碎片的門外站著的,竟然只是一個高中生模樣的小鬼時,還是忍不住楞了一下。
眼見對方沒有回答,只換來一陣詭異的安靜,好不容易積累了一些氣勢的羅誠又心虛了起來,忍不住又問了一遍:“你就是永夜?”
雖然因為巨響被吸引過來的其他客人和工作人員,在看到厚實的木門呈碎片狀散落一地后,都明智地選擇了視而不見,轉身離去,不過那隔著門縫和墻角偷看的眼睛,還是讓羅誠感到如芒在背,懊惱自己是不是做得太過了點。
“沒錯,我就是。你又是什么人?”還好,這次永夜回答了羅誠的問題,讓他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