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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昭衣袖下緊握的拳頭以極快的速度揪住他的衣領,兩個男人咫尺相望,另一只手已經拽上了香囊。
“你大可拿過去?!崩畛侨晃兆°y簪抵住胸口,“到時候我死了,你覺得圣上會以為誰殺了我,是你,還是這簪子的主人呢?”
他笑得猖狂,得意的扯下元昭手里的東西,晃悠悠的從元昭身側經過,擦肩而過時重重撞了一下,笑聲是沒有掩飾的放肆。
嘭~,一拳打在室內的圓柱上,一條裂紋蜿蜒向上發出清脆的爆裂聲。
男人垂頭,眼中赤紅似血,身心狼狽像是背負巨大的無力之感,哪里像是外人眼中的元候。
暗處一雙眼悄悄隱沒,像是從沒有過人一般。
天時地利人和(倒計時)
元昭回來時,梨娘早已酒足飯飽,再不能吃下半分了,她見人回來早就坐不住想要回去找仲狼玩。
孩子脾氣一上來在旁服侍的靛青都有些勸不住了。
“夫人,再等等吧?!币酝睦婺锒骂檻]無需下人操心,這下倒是讓靛青有些犯難。
梨娘委屈正準備發脾氣,一個陰影籠罩下來,是坐在對面的男子,他個子要不梨娘來的高些,是正當少年的男子氣魄,眉眼張開有著同正堂上坐著的人差不多的模樣。
只是那雙眼帶著目的看得她極為不舒服。
“七七你想要什么?我可以幫你。”李城然開口,擺露出燦爛的笑容。
“我要回去找”話還沒有說說完,一陣呵斥聲打斷了她。
“蘇梨娘?!币痪渑?,嚇得她說不出話來,元昭鮮少叫她這三個字,只有在氣急之下才會有的,元昭走近覆上她的手,自知是反應大了嚇壞了她,于是乎又弱了語氣,“我這就帶你回去?!?
他接過靛青手里的披風搭在梨娘肩上,晚上暑熱退下不得馬虎,梨娘雖是不喜,可每每外出都是要備著的。元昭摟著梨娘轉過身將一臉玩味笑意的少年撇在身后,他姿態剛正有力是絕不容許他人窺視的氣勢。
“回去找?”剛才梨娘的那句話還回蕩在耳邊。
找?
找誰呢?
李城然勾勾手指,近處的侍從上前,他手背掩飾在來人耳邊小聲低語幾句,而后擺擺手打發人去做了。
宮宴臨近尾聲,正坐的新帝不勝酒力休憩去了,因為第二日有公務特此有些官員離開的早些,而李城然卻遲遲沒有離開,他在等,等著院子里的人一網打盡,如今他將元昭逼到絕地,故而他離府便露出空檔,愛人之心急切的元昭也會出此下策,畢竟這樣的‘機會’不多。
他定然不會放過。
“如何?”
回來的小斯托耳小聲道,“捉住一個。”
李城然起身真準備往外走時,內侍小跑而來讓他去偏殿等候。
“哦?那是有何事情啊?!崩畛侨蛔岆S行的人現行回去傳話,嚴刑看管莫叫人丟了,自己則是跟著宦官離開。
“奴才只是口傳御意,并不知緣由。”引到偏殿之后,內侍便急匆匆的離開了。
不消一會兒,有侍女端茶進來,她穿著羅紅的衣裳停在李城然的位子前放下托盤,“王爺,您先歇著,陛下稍后就到。”隨后茶水的香味蔓延開來。
李城然宴席上吃了酒,現下聞著茶香正覺得口渴,他捏著瓷杯喝上一口,頓時口齒留香,沁人清爽,空杯扣在桌上示意續上。
舉止貴氣傲慢,可要是他抬眼看去,便能看出昏黃的燈下是一張熟悉的臉,那臉是他一年之前的花魁選秀上曾見過的絕色姿容。
而那個傳話的內侍,所傳的不過是她的話,她日日承歡在那些人的眼里,她的話即便是假的也有人相信,所以找人假借口諭并不是難事。
夏春斟上一杯茶,站在一邊看著少年一點點的喝下,她混跡春樓多年,對于蒙汗藥是熟悉的不能在熟悉了,老鴇若是遇上不服從的丫頭,便用上這藥將人扔在男人堆里,她看得多自然是會的。
可見李王爺心思不純,經驗卻是不夠,如若他混跡勾欄,會寫下三濫的伎倆,怎會不知茶里下了藥。
梨娘如今癡傻且又有身孕,她見著心疼是愿意幫上一幫的,如今天時地利人和,他人無能為力,而她可以。
第二杯還沒有放在桌上,一個失力杯子摔得粉碎,木椅上的少年垂頭睡了過去。
“王爺?!毕拇和妻鷰紫拢袄钔鯛敚阍趺戳耍俊?
蒙汗藥她下了足量的份,怕人聞出氣味還泡了濃茶,在此的經驗上李城然確實不是她的對手。
夏春探了探對方的鼻息,伸手去解那人腰上纏著的香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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