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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政五年即將跨年的夜里。
這一年不是一個太平的年份。在這一點上不論是從幕府,從京都,還是從平凡的下級武士和百姓等不同的角度來看,都是這樣認為的。
對幕府來說,被老外和京都在前后腳的打了一次悶棍,本來就是一個有傷的人,挨了這兩下悶棍后受的傷就更深了,但是為了自己的威嚴,帶傷強行搞了一次大獄,這結果是好是壞,現(xiàn)在不好說,只是可以知道至少一段時間幕府表面上是平靜了。
對京都來說,幕府無視京都強行簽約開國,讓一直自視甚高的京都眾人臉上都掛不住了,于是難得的硬氣一把,可最后結果是被幕府的一場大獄搞得雞飛狗跳,臉上更掛不住了。
對下級武士來說,本來沒事有事就喜歡抨擊一下時政,罵罵幕府,談談攘夷,結果一場大獄搞得一批有事沒事就愛說說攘夷的,罵罵幕府的大人們給送到西天見我佛去了,下級武士們一看也不敢再去犯霉頭了。
對百姓來說,先是開國后物價飛漲,搞得連日常的生活都難以保證了,緊跟著大獄一開一時風聲鶴唳,雖說和普通老百姓沒啥關系但是卻還是把百姓嚇了個半死。
所以說安政五年不是一個好年月,真心是不太平。所有人在此時都在祈禱著明年會是一個好年月,天下太平。幕府的諸人祈禱著明年不要再有洋人要來簽什么約,京都也不在搞什么密詔,各藩也都老老實實地最好。京都諸人則在祈禱著,幕府早點垮了,還有把自己的生活水平在提升那么一個檔次。下級武士有的祈禱著幕府早點出師攘夷,有的則祈禱著自己的主家能成為新的幕府。至于百姓則祈禱著,明年物價能降一點,也別再有什么大的抓捕事件。
而在這個夜,我想的與他們自然不會是一樣的。
坐在自己的屋子里,手里捧著一個酒杯,身旁放著一個酒瓶,昏黃的燭光下映出正在思考的我的影子。
一年了,我來到這個時代不知不覺已然一年了。
我依稀記得我來到這里前的那次被無良商人的嘲笑,我依然牢記著那家書齋,那個老者,我依舊忘不了自己剛來到這個時代后的歇斯底里。
伴隨著一年的時光,我越來越適應這里的生活,這里的一切,同樣我也在適應著自己的身份,雖然我沒有忘記自己的本姓,自己的本名,但是我已經(jīng)不會再聽見有人喊我“井上君”時還愣愣的沒有反應了,同樣我也越來越自然地接受著,本來屬于這具軀殼的一切,房子,封地,武器,等等。
似乎我正在契合著這個時代,我摸了摸懷里的《歷史論》,它依舊在忠實地記載著有關于我的事件,就像古代每一位皇帝都會有一個記述皇帝每天具體生活的生活記錄一樣,這本《歷史論》也在記述著我的生活,只是區(qū)別在,《歷史論》不需要人去寫,他自己會自動去記述,而我也不是一位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