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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啷。

意料之內的，女子的劍再次跌在了地上，像昨天一樣地，再次昏了過去，然后安睡在鏡靈的懷里，凄凄的臉上依舊掛著微笑。

慢慢地將懷里的女子放下一旁，沿著清泉走出這個幽深的洞府，在旁邊的巖石上，給最后一個正字劃上最后一畫。不經意間撇了一眼，歲月的堆積，連那清泉的泉眼也已經被血液浸染，流出了淡紅色的波流。

九年。就這么過去了。似乎約定中的戰爭即將開始。然而這里的女子想要贏得最后的勝利，所要準備的東西，卻由于各種原因，并沒有好好地尋找。

不過，不知是怎的，這個自千年前從不理會自己契約者的鏡靈破天荒地也管起了這個契約者的事情。――在她不知道的時候代替她去探尋“希望”的下落。

這個名為“希望”的物件，連這個實力已經相當強大的鏡靈都沒辦法得到垂青。甚至就連乾坤鏡都不能定位它的存在。

不過就算是如此，鏡靈還是冒著離開乾坤鏡后會因實力大減而被其他強大的存在干掉的風險走遍了整個亞歐非的每個文明起源的地方。

在索求無果之時，甚至舍下了一直自視相當高貴的身份跪下來求雅典娜自奧林匹斯拿來照明過雅典的神火，然后又舍下尊嚴跪下懇請科里特的預言樹貢獻它的力量，啟封了命運棱鏡，準備再現當時潘多拉打開魔盒的畫面。

只等著這位契約者醒過來，就立刻帶她去看了。而現在，那個身傷累累的契約者，真的需要好好睡一會。她離上次落敗，已經是一個月前的事情。這意味著這個拖著人類身體的半鏡靈，已經一個月沒有丁點的休息了。

鏡靈輕輕撫了撫石頭上的正字，皺了眉頭，懷疑自己的行為是不是也太異常了。就算這個契約者很像自己的孩子，但畢竟不是，卻為何自己卻付出了這么多，卻一點都不想得到她的壽命。

無解的問題再想也沒有答案，鏡靈還是回到了洞穴，輕輕攬住那女子的腰，將她放在自己懷里……

忽然覺得自己也好累。也是時候歇一會了呢……

……

鏡靈猛地睜開眼，從那噩夢里驚醒。當知覺回歸的時候，感受到了身上的一絲溫暖，抬頭正好看到了自己攬在懷中的女子右肩頭直直截下的地方，忍不住伸出手指觸碰。

這個有時很聰明的小姑娘那個時候卻是傻傻的，有什么會比自己的身體更重要的呢。明明那時候只要呼喚自己一聲就可以避免這樣的結局。卻還是一聲都不吭地……

唉……那個時候的自己也是奇怪，明明知道這個小姑娘很倔，卻還是不愿主動去幫她一把。明明都已經簽訂了那樣不公平的契約，卻始終不愿貢獻自己的力量。只是為了那時的一點高高在上的“尊嚴”。

“汝……怎么了？”

那個銀鈴一般好聽的聲音響在耳畔，喚回了鏡靈的意識。

“嗯。沒什么。你還記得‘希望’的事么。”鏡靈恢復了自己毫無表情的姿態。

“嗯……記得。但是……”

“走吧。我帶你看也許是那一點唯一的線索。”

……

棱鏡折射出的畫面里，是一位極其美麗的女子悄悄摸向自己家掩藏的盒子，在掙扎了一下之后屈從于自己的好奇，打開了那盒子。剎那間黑灰色的迷霧飛出，幾乎沖瞎了女子的眼睛，而女子由于害怕趕緊合上了盒子。合上前的最后一刻，盒子里閃爍著金色的光芒。

女子覺得很是心虛，趕緊偷著回了自己的臥房。而那個盒子卻同時跌在了地上，連同里面盛著的東西一同開始消融，最后消失不見……

依這樣看來依然不算是什么特別有用的線索。――想不到自己舍棄了尊嚴換來的東西，卻還是沒什么價值。

鏡靈在這一瞬覺得自己好像也變得笨了。就像自己當年因為執著而誤入歧途最終被自己殺掉的孩子一樣。

“雖然不知道沒有這樣義務的汝為何會帶咱來看這些，但是還是先說一聲謝謝。”易水雙膝跪下，行了一個大禮，“汝為此付出了很多的吧。而且也可能是咱的壽命無法償還的事情吧。”

鏡靈手一揮，撤去了那個幻化的洞府，這里的境遇變回了那冰封天地的樣子。

“小姑娘，你不必為此償還的。”鏡靈依然維持著自己面無表情的冷漠，“作為我的玩具，我總是需要它更好玩一些才好。嗯……記得阿哈德的話吧。十年，已經過去了。”

真的……還是玩具么？又有什么玩具值得它的主人為它放下自尊？

“嗯。咱知道的。咱也許早該出去準備了。作為一個沒有早做陣地，還真是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