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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色衣裙的女子拉著另一位青灰道袍的女子奔跑在山麓上,就像茫茫的原野間點綴的隨風舞動的花朵。
紛飛的大雪,不時落在了她們的身上,添了幾分純潔的顏色,只是易水的臉上,水藍色的瞳依舊低垂。
輕易地就察覺到了眼神里帶著的哀傷,愛麗絲菲爾雖然并不太理解那種深層的情感,不過還是認為這樣的情感并不適合面前的女子。
隨意撫了撫兔毛冬帽旁的銀色長發,然后指尖點在了易水的側臉,輕輕劃過。
“你剛才說的還真是沉重呢。好不容易出來看看,可不是要被回憶里的悲傷主宰。你說,生命,是最珍貴的東西呢。像寶物一樣的東西,在我的理想里,可不是單調的灰白。”
愛麗絲菲爾幾個踏步走在茫茫的雪地上,在雪中旋轉起來,裙擺甩開,綻放開羅蘭色的煙火。
“果然,像紫色這樣高貴的顏色才適合咱們的愛麗絲小姐呢~”莉茲不知何時跟上了她們的腳步。
“是嗎?”
“嗯…”易水頓了一下聲音,“咱倒覺得,像雪這樣純潔的顏色更適合汝呢。”
慢慢走在愛麗絲菲爾的身后,自寬大的袖口伸出手指,輕輕點在那里,紫色的貴族絨裝變成了雪白。
“嗯~不錯的技巧呢。是你們那里的魔術嗎?”愛麗絲菲爾扶了扶白色的兔絨冬帽,向后理了一下銀色的發絲。愛麗絲菲爾興奮地轉過身,卻看到了易水那身深青色的道袍。
“妹妹……你怎么還是那身灰色的衣服,難看死了。剛才只顧著出來沒有注意。回去換一身。沒有的話我叫莉茲給你找一身吧。穿這個出來,實在是不應景呢。”
“咱嗎?有辦法的。不必麻煩那個女仆長了呢。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呵呵~”
只是身形一轉,著了一件淡紫色魚尾小曲裾,外披一件翻絨織錦斗篷,顯示出一種東方富足人家的氣質。——那是自己孩童時期就憧憬的冬裝,只是在父母跟前不愿說罷了,怕給本來就忙的他們添麻煩。
“這個……怎么樣?”
“沒有見過的服飾,就連曾祖父給的資料里都沒有。不過對于你來說格外地適合呢~”
愛麗絲菲爾在雪地上踏了兩步,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停下了動作,回頭對著莉茲,“嗯…你是什么時候跟出來的呢?我記得是她拉著我飛出來的吧…”
“阿哈德老爺讓我出來跟著小姐和這位尊貴客人,不要出什么閃失。”
“不會的。莉茲,你回去吧。只是在外面玩玩,很快就回去的。”
“那…好吧。”被稱作莉茲的女仆長輕輕鞠了一躬,步行著走向了城堡。
聽到這番對話,此時的易水才冷靜地察覺到這女仆長的到來并不一般。
完全沒有注意到這個女仆長已經跟來。按說,自己落地的位置由于茫茫大雪和遍山的樹林而并不那么容易被察覺。只是阿哈德輕易就已經知道了位置,只能說明他正在監視自己的行動。不,更多的,是監視面前那個女子的行動吧。畢竟,那是他贏得戰爭的籌碼。
走在愛麗絲菲爾身后,把頭搭在愛麗絲菲爾的肩上,輕輕耳語。
“咱們啊…被監視了呢。”
“啊…我知道啊……誕生就被賦予了那樣的意義。這樣的事情,也許沒有辦法吧。”
愛麗絲菲爾稍稍抬了一下肩,輕輕的讓易水離開自己,走到了前面。
“何必在意那么多呢,我還要品嘗生命的感覺呢。”
向周圍探出雙臂,足尖跳起舞步,輕輕躍動在被染白的山間。
“既然這里已經被白雪染成了一片茫茫,不如就讓我們作了這白紙上的點綴。”
易水卻走到一邊,撫摸著旁邊的沒有樹葉的光禿禿的樹木,感受著那雪里含著的冰涼的溫度,然后回頭靜靜著看著那個在雪中起舞的美人。
只是剛剛獲得了完整的生命,就有這樣的期冀嗎?還是說,那是為了掩蓋自己的悲傷而特意做出的動作?不得而知,不過,可以肯定的是,這是個堅強的女孩子呢。
悄悄,悄悄從后面接近愛麗絲菲爾,輕輕拉起她的手,飛在了陡峭的斷崖邊,山風揚起了她們衣擺。
“白紙上的點綴嗎?好一副山間雪景呢……就讓咱永遠留下這一副圖景吧……”
輕袖一揮,在面前顯現出一塊架在木架上的白錦;指尖輕點,萬縷絲線由風引動,密密地織繡在錦上。
頃刻間,錦上圖景濃云遮天,漫山揚雪,陡峭的崖上,一襲雪衣的女子手撫著兔毛冬帽旁被風雪揚起的銀色發絲,眼神幽幽地看著遠方。
雖然是湘繡細密的針腳,卻透出一副北國水墨風景的大氣。
“哦?這又是什么技巧呢?我的妹妹?”
“刺繡哦,咱家鄉那里,很多女子都會做的東西。嘛~這幅就送給汝咯。一般,這可是做出來,送給戀人的東西呢。”
“給戀人的嗎?說起來……你的戀人,也收到過這樣的東西嗎?”
引來的,只是靜默。
“沒…沒有呢。”水藍色的瞳里顯出茫然。
回到星云湖畔,想要找到他,送出那幅風景的織錦的時候,卻只是看到了空蕩蕩的房間。遍尋整個屋子,也只是毫無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