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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聽到了女性的輕聲呼喚,睜開了眼睛,努力地站了起來。
碧波茫茫,小小的浪排在船頭,搖晃起華麗的畫舫。
身上,只是感覺到困頓,連想動一動都做不到。――連續長時間的潛泳逃亡,幾乎耗盡了自己的精力。微微感覺到搖晃,因此也感覺到胃中一陣翻騰。
是脫力造成的影響,還是說由于在船上搖晃的原因,又或者兩者都有吧。
環顧四周,均是茫茫的水,只有遠遠的邊境線上,落下的紅日濺起了漫天飛舞的海鷗。
等等,左臂上感到很不自然。就好像左邊的臂膀已經被冰封,幾乎失去了知覺。――也是難怪,左肩中了流彈卻還是奮力地游向了哈德遜河的下游,以至于河水侵蝕了自己的傷口。
一瞬,馬上振作了自己的神經,看向了自己的左肩,看看有什么傷需要趕緊處理,爭取做到最好,不要影響自己的訓練,更不要影響自己的復仇。――心里念念不忘的,只是那個將自己推入孤獨深淵的黑袍遮面的男子,不共戴天的仇人,一切悲傷的始點。
不過…看到的,只有已經完完全全包扎好的紗布的肩頭,稍稍地滲出了血色。
“先別動。那邊的小先生。”
聞聲側過頭,映入眼的是清俊瀟灑的男性。
“你的傷會被牽動的。”宛若清流一般的男聲。
定睛看過去,那是淡金色長發披散下來的清秀男人。身上著了一身寬松的修行服飾,白色的底料上細密刺燎著火紋邊――那是不知火流的標志。
“您…是安迪伯格先生吧……”
屬于西方人的祖母綠色的眼瞳突然愣了一下。安迪對于自己在一見面就被認出來的事情感到錯愕。
“將吉斯推向塔后的那一刻,你們…已經成為整個南鎮的名人了…安迪先生。”
“我…”安迪只是平靜地坐下,“我只是一個普通的修行者。”
“不要謙虛了…接受這份榮譽吧…親愛的安迪。”
“咕咕…咕…”就像是在回應,漫天的海鷗不時地發出鳥類特有的鳴響。
“聽…這些海鷗們也這么想呢…將吉斯消失在南鎮的…我的英雄。”
漫天的霞映紅了俏麗的女子的臉。輕輕地把頭停棲在了安迪的肩頭,霞光正穿過畫舫的船欄,閃過那褐色的長發。——此刻,沒有什么忍者,也沒有什么仇人,有的,只是泛舟碧波的一對難解難離的戀人。
“你們兩個…看起來還真是美好。”穆易捂住了左肩的傷口,轉回頭只是迎著風,望著粼粼的水泛著落霞的顏色,默默地感嘆。
“如果有一天…我也…”
眼里閃了一瞬的憧憬,立刻變得黯淡。
“那樣的生活…我又怎么敢奢求呢…”
穆易知道,吉斯依然掌控南鎮。不過看著幸福洋溢在臉上的戀人,似乎現在,還不是告訴他們的時候。
“那位小先生…傷口…不要緊嗎?”
安迪伯格那清亮的嗓音,詢問著自己。
“這樣的傷對于我來說,還不算什么。嗯…感謝你們的幫助。但我已經被美利堅的軍方通緝。不打擾你們了。我…就此離去。”
平時一直中氣十足的男中聲里帶上了虛弱的氣息,不過仍不減曾經軍人的決絕。
“穆易弟弟。這就太見外了吧…”不知火舞輕輕搖了搖頭,白色的和服里伸出手指,點在了穆易的左肩。
“…”
強忍著傷痛,硬是沒有吭聲,只是鬢角的汗瞬間便滲出了皮膚,然后滑落在穆易那年輕的臉龐。
“倒是很堅強嘛,我的弟弟。不過這里的汗水已經完全出賣你了。”
對于這個身世比自己還要慘淡的弟弟,不知火舞流露出了一絲心疼。——這個大男孩的肩上背負了太多的沉重,以至于只是十八九的年紀,眼睛里已經染上了與年齡完全不符合的晦暗。
“不必強撐著了,King女士已經把你托付給我們了。你就和我們一起回扶桑吧。”
金發的男子輕輕撥開身旁女子撫摸著自己臉龐的手,面對著穆易帶上了一絲興奮的笑容。
“聽說小先生你在武道上有些建樹,不如…就加入我們的道場吧…”
“你們…認識的嗎?”雖然依稀記得舞姐姐曾提到過King這個名字,不過當時認為是另外一個男性的名字,不過已經過去半年,記不真切。
“當然了!~而且還是和她一起參加的kof的比賽呢。這不…這次我又收到了邀請函。還是和King姐姐一起呢。旁邊的這位啊,永遠都不肯和我一隊呢。”
和服的內揣里取出一個紅色蠟封的信封遞給穆易,凝固的蠟上面有明顯的R的標記。
“我…不是想我們兩個如果對陣的話,修行上都能互相提高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