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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答,滴答,滴答。
靜悄悄,只有手表上指針的轉動還在提醒著時間的流逝。
空空蕩蕩的,去往南鎮的專機,只有穆易一個人坐在上面。雖然早已習慣了孤獨,但是這樣,連一個人影都看不到的光景,還是太過于落寞。
隨身取出一壇清酒,打開塞子,頭一仰,全部灌進了自己的嘴里。想要借酒來麻痹自己空虛的神經。
突然啟動的飛機,讓穆易一下子靠在了座椅的靠背上。瞬間的震動讓本就被酒灼燒的胃更加難受。不過穆易很快還是緩了過來。
幾乎是要飛越半個地球,即使是飛機,時間也不會很短。穆易一遍一遍得撥弄著手表。
也許是因為太過于無聊,也許是因為酒勁兒上來,穆易的視線漸漸的模糊,不久就閉上了眼睛,很難再睜開?!M管穆易極力克制,依然無法阻止眼簾的閉合。
啊。太累了。連續好多天,即使是在舞姐姐的道場里,都沒有休息好。那一日的烈焰,似乎燒盡了自己曾經的夢,而將飛濺的血液填充在記憶的深處,永久不能散去。
不如就借著酒勁兒,好好休息一下吧。只是一味地拖著疲憊的身軀是肯定做不好事情的。更何況接下來要在那個黑幫大鱷吉斯的眼皮底下做調查NESTS這樣的工作。
穆易索性不再努力睜眼,任由視覺的遠去…
這…這是哪里?
這是穆易完全沒有見過的地方。
湛藍的晴空,青碧的湖水。極目而去,水天相接的一線上,幾葉扁舟緩緩飄過。視線回朔,岸邊漁夫的槳帶起水聲,嘩啦嘩啦,一下一下,向湖心飄過去。
轉頭,那邊的湖中間是一方沙洲,立在沙洲上的,是一位青色曲裾,玉簪螺髻的女子。像白玉雕琢一般的臉龐,淡藍色的瞳里流露出清水般的目光。寬大的袖口掩蓋了她的身形,卻掩蓋不了出眾的相貌。一只手撫著腰間的革帶,另一手順著袖子垂下,側著臉頰,向湖邊張望,顯示出焦急的樣子。
不多時,看到了她的微笑。——一位白袍的秀士從水里走出,手捧著一塊泛著冰藍色光輝的物件。
雖然不知道是在哪里,不過,若是能在這里生活的話,應該會很幸福的吧…
而自己,只是在仇恨的地獄里掙扎的可憐人,怕是配不上這個美麗的地方。是觸景而悲傷嗎?自己那顆曾經萌動的心,應該早已磨滅在屠戮的血色里了吧。但是為什么,感覺一陣心痛?
“大哥哥?!大哥哥!!”童稚的聲音,輕輕的呼喚。
“大哥哥?!你醒醒?。〈蟾绺??!?
努力睜開雙眼,視線慢慢定格,眼前出現了一個微笑的瓜子臉?!鞘且粋€褐色頭發,身著藍色短袖,腳踏高邦板鞋的可愛少年。
“怎么了,大哥哥?為什么你一臉悲傷的表情呢。笑一笑吧。笑容是治愈一切的良藥?。 ?
“呵?!蹦乱状_實笑了,只是嘴角一咧,而且只有一下。
“哼。大哥哥不會笑!笑要像這樣子的!”少年歪了一下頭,兩個嘴角微微上翹,淘氣的地看著穆易,“看吧,我比大哥哥厲害多了!”
“行啦,小家伙。這是我的專機。你怎么上來了?”對于這個淘氣的小家伙,穆易只能扶了扶額,頭痛得問道。
“當然是因為這架飛機漂亮啊。別的飛機配色太普通了呢?!鄙倌暾V笱劬?,一臉天真的回答道。
的確,穆易的專機以黑色為主,在客機大部分為白色的機場顯得極為顯眼。
“那也要問清楚啊,不然會很危險的啊,小家伙。知道這飛機去哪兒的嗎?”穆易看著那可愛的樣子,不自主地就把手伸過去,輕輕撫摸著他的頭。
但那男孩卻并不領情,一把拍掉了穆易的手,不高興的說道,“不就是南鎮么…有什么好怕的。夏爾米姐姐會在那等我的。還有,別摸我的頭,哼!”
緊接著就扭過頭去,一副你不道歉我就不理你的樣子。
“只是覺得你的頭發讓人覺得很舒服而已。怎么了,你是個男孩子吧,摸一下又不會懷孕?!?
“你!!!”那少年知道自己被調笑了,直接一拳砸在了穆易的肚子上?!?,挺痛的。
“哥哥道歉,哥哥道歉。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穆易假裝痛的厲害,捂住了肚子?!爸辽僖舶察o一點嘛。這可是我的專機?!?
“哼?!币桓辈灰啦火埖臉幼?,“就你的水平來看,這種程度根本不是問題吧,別裝了?!?
“居然被發現了。好啦好啦。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
“問別人姓名前不是應該自報家門嗎?大哥哥?”那男孩話語里怨念滿滿,似乎對剛才摸頭的事件十分在意。
也是啊,到了南鎮也就不能用真名了。叫什么好呢。嗯…自己在【雪豹】被稱作獅鷲,不如就叫Griffin(獅鷲)好了。
“呵呵…你這家伙。我呢…嗯…叫我格里芬(Griffin)吧。”
“好吧…格里芬先生,請稱呼我為克里斯先生…”
“呵呵…你這小家伙。對名號這么在意嗎?”穆易扭過臉,抬起右眉,側著看向克里斯。
“不要小看我啊喂,好歹我也是名滿天下的【地獄樂隊】的一員啊?!?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死锼瓜葉生~!”穆易表情變得嚴肅,但是故意拖長了“先生”二字,弄得克里斯感覺非常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