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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靠在車門邊,欣賞著新東都繁華絢爛的夜景。遠處,著名的濱海灣金砂酒店璀璨生輝,這是新東都天際線上的標志性建筑物。三幢高聳入云的人字形大樓并排而立,上面共同托舉著一個巨大的蜿蜒船型云端空中花園。整個建筑物像一個矗立在海邊的超級巨大的漢字“爪”。欣蒂被這個奇特而壯觀的綜合體建筑物吸引住了。
“怎么?”湯育堅注意到欣蒂看著金砂酒店出神,“對金砂酒店感興趣?”
“啊?沒什么。還行吧,以前在宣傳冊上看到過。新東都還蠻幸運的,打仗時沒有遭殃。”欣蒂回過頭來,“那……后來呢?報紙上說你開著飛機救回了雷師長,別提多驚險了。”
“那些啊,很多也是記者杜撰演義的。”雷育堅無奈地笑了笑,“有位傳記作家想給我寫本書,我說還沒到時候。他就弄了幾篇類似紀實文學的報道。”
“雷師長怎么樣,傷情還挺嚴重的吧。”欣蒂想通過多問一些話,來猜測雷育堅此行的目的。
“唉……”雷育堅道,“左腳和雙臂都截肢了……沒辦法。”說到這里,他幾乎要擠出淚來,“燒傷得那么嚴重,又在泥水里爬了一段時間……我也真沒用,在跑道上耽誤的時間太長。等送到醫院搶救時,已經嚴重壞疽了。”
“那他的命也是你救回來的啊。”欣蒂轉過頭來看著雷育堅,她想看看雷育堅聽到這句話時的表情。
“我盡力了……”
欣蒂沒想到,雷育堅沒有任何表情相形于色。
“再跟我說說。”欣蒂側過身來,作出關注的樣子。
“我始終陪護在雷師長身邊,希望會有奇跡。他畢竟是我的指揮官。”雷育堅道,“后來……你想聽什么呢?”
“當然是,雷師長怎么認你作他義子的呢?”欣蒂說道,這些八卦她倒是確實愛聽。
“我日夜守候著……他終于醒來了,看見我時第一句話和在天守鎮一樣。”雷育堅頓了頓,接著說,“‘有你在,我就放心了’。他是這樣說的。”
“哦。”欣蒂認真地聽道,“雷師長,一定很感動。”
“啊哈。”雷育堅干笑了兩聲,帶著幾分不屑,沒說什么話。過了一會兒才接著說道,“不愧是我的義父,看到自己四肢只剩右腿,并沒什么悲傷,只是大嘆不能再上疆場。如今馬萊里亞局勢不穩,作為最高軍事指揮首長,他卻不能親自上陣,既不甘心,也放不下心……”,雷育堅看看后視鏡,并線進快車道,“……于是,他突然問我,‘你是個孤兒吧’……”說到這里,他似有些哽咽。
欣蒂看著雷育堅的臉龐,緩緩伸出左手,放在他的大腿上。隔著西褲,她能感覺到一個戰士的肌肉曲線。
雷育堅放下右手,很自然地按在欣蒂的手上:“謝謝。”
欣蒂沒說什么。她有點覺得,有時如果被一個男人吸引了的話,可能并不是被他的傳奇歷險故事所吸引,而是被他很自然地握住了手。沒有排斥感、沒有恐懼感,一種油然而生的親切與溫暖。
遠處,濱海灣金砂酒店閃著美艷的光華,魅力萬千。街邊五色燈光飛掠,猶如斑斕的星雨。
“別說我了,你呢?我后來去找你,才看到店已經都毀了。”雷育堅側過頭,對欣蒂笑了笑:“然后,你就來到新東都,新開了一家店?”
“是啊,怎么樣?”欣蒂微抬翹頷回答道,似有些挑釁似有撒嬌。
“沒什么,別忘了答應給我們供應零備件哦,說好的。”
“呿。”欣蒂吁了一聲,還以為能賴掉。不過再怎么說,因為這筆錢,她終于也有了屬于自己的店鋪。
這個時候,車輛駛入濱海灣,離金砂酒店更近了,眼看著就要來到面前。云端的空中花園像一個巨大的飛行廣場,漂浮在上方。在那上面還留存著戰時布置的防空炮塔,炮塔內安裝著戰前才投入使用的聚能激光武器,看上去像是巨型的天文望遠鏡。戰爭結束后,這些武器還沒有來得及拆除。
“哈哈!”雷育堅看欣蒂的樣子忽然壞笑起來,“你失望的樣子還真可愛。我知道你為什么失望,放心吧,那筆錢我已經按照交易店鋪被摧毀而上交報告了,接下來我們得和保險公司扯扯皮而已,沒有你的事。你還挺聰明,那么快就在所有的資料上都改了名,你怎么能那么快?令人吃驚。也幸虧你改名,原來th開頭的欣蒂已經開始走失蹤程序了。而且嘛……你要是愿意,我可以另簽一份采購合同給你。”
“真的啊!”欣蒂一聽,眉開眼笑。可過了會兒她又抱起雙臂靠在椅背上,俏皮的短發滑回額前:“呿,騙人,肯定沒那么簡單。”
剛說到這里,雷育堅已經把車開到了金砂酒店,駛入負一層,然后停下車將鑰匙交給服務生,便為欣蒂開門扶她下車。
眼前就是南洋新東都的地標性建筑、濱海灣金砂酒店的內部了。(http://)。賭場就設在負一層,黃色的燈光映著富麗堂皇的四壁與招牌,人群熙來攘往,摩肩接踵,簡直比戰前還熱鬧。
欣蒂跟著雷育堅一路走著,穿過購物中心的室內長河,有人泛舟于上,河岸兩邊全都是奢侈品商鋪,頗似威尼斯的感覺。當船行到交匯的地方,便有一個巨型水晶般的透明漏斗,從中央傾斜出一個室內瀑布,像個水的沙漏,很有意思。
左穿右拐,來到了一號樓大廳。這里面是在人字形建筑中央的巨大夾縫中,白色的堆疊樓層相互依靠并攏,上方則是一個蜂巢形藝術構架,感覺非常現代。不過人流擁擠,或坐或臥,四周各處都有人排隊,感覺有點像個稍微干凈點兒的火車站。
雷育堅顯然對這里非常熟悉,不過,以他現在的身份,既沒有人來接待,也沒有人陪同。看來他正在進行一項很秘密的活動,至少不想引人注目。
他沒有去前臺排隊,直接帶著欣蒂進入電梯。這種高層電梯從1層啟動時還很緩慢平穩,剛一過3層,數字立刻開始飛快躥升。
欣蒂的心,此刻也在砰砰直跳。
雷育堅為什么要帶自己來酒店。他不追究那筆錢,還給自己找生意,難道就為了帶自己來酒店開房。為什么男人滿腦子想的都是這些,真是無聊。
對了,她忽然一閃念,雷育堅不是說要帶自己去見一個人嗎。一個能發現自己的才華、改變自己命運的人……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