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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蒂抬雙手撥開垂在額前的偏劉海,此刻只想慢慢欣賞這架15噸重的殲-10bm準隱身戰(zhàn)斗機的雄姿。
她在“艾桑貝格兄弟”武備店工作的三年半時間里,不知經手了多少種子彈,不同的子彈由不同的槍射出,打在人身上的創(chuàng)口也都大小樣式各異,欣蒂在射擊場接觸過各種能夠瞬間致人死命的家伙。
在她賣出的致命武器中,印象最深的包括一艘1500噸重的“羅密歐”級潛艇,雖然當自己見到這東西時,可真不覺得它會是自己的“羅密歐”;另外還有“空中美男子”型兩馬赫級殲擊機和“英俊少年”型軍用運輸機,這些都讓她大失所望。
而面前這架戰(zhàn)斗機,卻是她所見過的最美的殺人兵器。
以前在店里,曾經有不少傭兵問過是否能搞到殲-10bm這種戰(zhàn)斗機,欣蒂都只能無奈地搖搖頭,告訴對方任何人都知道的事實——倒賣政府軍現役裝備是非常危險的違法行為。
欣蒂也曾問過這些買家一個問題,這個問題在她心中埋了很久,那就是即便弄來一架殲-10bm又有什么用呢?它雖然是一種好戰(zhàn)斗機,但太顯眼,傭兵是不能非法駕駛它在光天化日執(zhí)行任務的。
可是每次得到的回答都一樣。那些希望買到這種戰(zhàn)斗機的傭兵、或是他們的雇主,只是想收藏這種戰(zhàn)斗機而已,即便要冒如此大的風險。
現在,當自己親身面對這架堪稱鯊頭鱷吻、龍脊蛟身的吞云鋼翅獸,欣蒂明白了為什么那么多人會如此想擁有這種戰(zhàn)斗機,她此刻也有一種想要將其攬入懷中的沖動。
然而在腋下胸側的隨身小包內,不停振動的電話讓她沒法靜下心來。欣蒂伸手把手機關了——加油站不能打電話是常識,更何況是戰(zhàn)斗機加油站。
蒙擊來到這架戰(zhàn)斗機的機頭下方,穿戴上湯育堅從“梟龍”車上拿來的匹配代償褲、信號槍帶,還有新型的頭盔——上面安裝有附瞄準和夜視功能的聯(lián)合光學顯示系統(tǒng)。帶上頭盔,蒙擊和湯育堅互敬軍禮,然后便沿著橙黃色的鋼結構登機梯,三兩下就爬到了兩米多高的座艙位置。
他向座艙內部掃視,艙內只有一個寬達50厘米的大型整體式多功能顯示器,以前的傳統(tǒng)儀表、平視顯示器和三塊式標準14厘米多功能顯示器都被整合進這個巨大的顯示屏和頭盔之中。
蒙擊不由嘆道:“嚯!和戰(zhàn)時咱那些老古董比,真是科幻多了。”
“快坐進去,那感覺更爽!”湯育堅在下面扶著梯子,抬頭望著蒙擊。
隨著手掌碰觸打開著的座艙蓋,蒙擊感到一絲露水般的潮濕和冰冷,這架飛機可能在途中穿越了一片雨云。他再朝后望去,后機身位置的動力段,發(fā)動機還在轟轟運行,將遍布表面的露珠蒸騰成裊裊青煙。看上去,這只猛獸已經急不可待地要再闖天穹。
蒙擊跳進駕駛艙,滑入彈射座椅。掃視四周,旁邊的人群全都在注視著自己,就好像看著將軍跨上戰(zhàn)馬。他看到遠方的兩層矮樓頂上站著阿福三人組,正在對自己邊跳邊招手。
此刻,蒙擊自己也興奮了起來,這漂亮而先進的駕駛艙有一種獨特的魅力,令他眼前一亮,精神抖擻。
胯下的這架殲-10bm和大戰(zhàn)期間蒙擊所駕駛的殲-10a基本型可以說是天差地別。不過讓他覺得差別最大的地方在于,殲10a是一匹難以馴服的烈馬;殲-10bm卻像一個善解人意的姑娘,將你深深抱在她的懷中,傾聽你的愿望。面對這新的戰(zhàn)馬,蒙擊沒有感到絲毫陌生,而它也沒有排斥。
他把彈射座椅的安全帶拉到身前系好,深呼吸,讓自己的頭腦清醒。
湯育堅也爬上了登機梯,將身體趴靠在登機梯上看看是否有什么需要幫忙的。不過他一看蒙擊的表情就知道,這名戰(zhàn)士和這架戰(zhàn)斗機一瞬間就已經互相接納,人機一體。
蒙擊伸出左手,通過快速啟動面板瞬間扳開所有的斷路器,然后像單手彈奏樂曲般關閉不需要的開關。機載電源開始驅動飛機的各種電子設備,座艙內發(fā)出了嚶嚶嗡嗡的低吟。機艙主告警面板的紅燈閃了一下完成啟動,然后安靜地熄滅。
此時,這架戰(zhàn)斗機的航行燈也重新亮起,左紅右綠尾白,閃耀著寶石般的輝光。與此同時,垂直尾翼上的防撞燈也開始啪啪頻閃。
蒙擊眼睛一掃,依次完成電壓、油量等各項檢查,確認沒有任何告警燈亮起。然后朝旁邊的湯育堅一豎大拇指:一切正常,準備就緒。
“離出擊還有多長時間?”蒙擊忽然問道。
湯育堅抬手一看表:“160分鐘。”
蒙擊點了點頭:“好,那我得先試試這家伙。讓我上去飛5分鐘,有什么事等我下來再決定。”
“沒問題,我給你做檢查和引領!”湯育堅挺直身體,直視機頭前方,確認四周情況。然后三兩步下了梯,為蒙擊撤下梯子。
座艙蓋關閉,發(fā)動機傳出一聲厲嘯,擾動夜空,四周人群被這聲吼叫驚得連連后退。
蒙擊坐在飛機座艙內,氧氣面罩等生命維持系統(tǒng)將這名戰(zhàn)士和戰(zhàn)機連在一起,共呼吸同心跳;戰(zhàn)士的目光通過頭盔瞄準具從戰(zhàn)機前風擋射出;力量在戰(zhàn)士的肌肉中流淌,流到戰(zhàn)機有力的各個氣動舵面。此刻,戰(zhàn)士已不是戰(zhàn)士,戰(zhàn)機也不是戰(zhàn)機,只有這一人一機合稱一飛騎。
飛騎靜了下來,這是爆發(fā)前的蓄力。
這時,湯育堅跑到了這龍名飛騎的正前方,親自為其檢查狀態(tài)。
隨著空氣被壓出啪一聲脆響,飛騎將其機頭兩側的鴨式前翼往下偏轉,氣勢好似盤龍吸水;接著依次右襟副翼下擺、收起,左襟副翼下擺、收起,再交錯上下擺動,方向舵跟著左右偏轉,過程如同龍游曲沼。
所有舵面活動一番,湯育堅高舉手臂,挑出大拇指,表示飛機無滲漏、舵面工作一切正常,可以起飛。
這時,殲-10bm前起落架的滑行燈亮了起來,刺眼的光線在夜晚如同龍吻下的火焰寶珠,將四周燒得白亮白亮的。蒙擊操縱飛機駛離停機區(qū),滑上聯(lián)絡道。飛機機身一趨一抖,然后在發(fā)動機嗚嗚的尖嘯聲中,穩(wěn)穩(wěn)地一轉身,令地上卷起一陣暴風,然后朝跑道末端絕塵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