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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撒尿的年輕人一回頭,把蒙擊上下打量了一番,說道:“你也是他媽的飛行員?飛行員都是小偷。”接著又對準了繼續(xù)尿。
蒙擊剛邁兩步還沒到那年輕人跟前時,沒想到對方一甩手唰啦一下就把后腰的手槍拔了出來,伸直右手臂,單手高高地把槍舉起頂在蒙擊的胸口前。姿勢如果從遠處看應該很帥,尤其是低角度,這高端的姿勢絕不亞于任何槍戰(zhàn)片的主人公。
年輕人也不抬頭,極酷地一甩綠頭發(fā),用稚嫩的嗓音低聲說道:“別管閑事。”
看到這愚蠢而幼稚的持槍姿勢,蒙擊心里都笑出聲來了。他假意慢慢舉起雙手,緩慢得讓人看著想要昏睡,剎那時左手掌猛然飛起一把抓住了對方手槍槍身,五根粗壯結(jié)實的手指牢牢抱住套筒令其擊發(fā)困難;重要的是同時抬手臂把槍推高,讓自己避開射擊火線;此時手掌不松,緊握槍身向前下方先一扭、再一壓。
這一套雷電般快速精準而有力的動作幾乎不到半秒,年輕人握槍的右手猝然疼痛欲斷。就在蒙擊把槍口扭轉(zhuǎn)向上時,綠頭發(fā)年輕人因為食指還摳著扳機,所以手沒來得及抽出便被一同向上扭折,劇烈的疼痛讓他叫出聲來。為了不讓手腕被扭斷,那年輕人雙膝彎曲緩解手腕的彎折程度,就勢給蒙擊跪了下來。這一瞬間他的兩名同伴根本沒看清發(fā)生了什么,只有嘴張得老大。
蒙擊略放松一些,讓那綠頭發(fā)年輕人能夠把右手抽出。然后把槍拿過來,等綠發(fā)男站起,便還用左手隨意地抓著槍身,將握把向著對方遞過去:“弱者才第一時間掏槍,聰明人第一時間判斷局勢。”
綠發(fā)男接過槍,雙手捧著看了看,又抬頭看看蒙擊。右手持槍,揮臂將外套一甩,順勢把手槍插回腰后用皮帶卡住。這套動作依舊帥氣酷炫,他一定把這套動作練了好幾遍。
插穩(wěn)槍后,綠發(fā)男雙手抱拳:“好漢!我叫你一聲大哥!佩服!”接著一甩夾克下擺,沖自己兩個手下說:“叫大哥!”按住小男孩的兩個胖子也連連點頭,大哥大哥地叫個不停。
蒙擊擺擺手:“先把小孩放開,三個成年人欺負一個小孩,真是不好看。”
“大哥,您不知道她是誰!您要是知道,準和我們一起揍她!”那綠發(fā)男略彎腰,躬身說道。倆手下也連連點頭稱是。綠發(fā)男接著說:“這小雜毛就是附近一帶著名的‘溝渠鼠’金江姬,偷拿蹭騙無所不干。所有人都恨透這小雜毛了,我們可是替天行道!為民除害!”語畢,倆手下又跟著附和。
蒙擊低頭一看,這才發(fā)現(xiàn)跪坐在地上的是個十五六歲的女孩子,有趣的是也穿著飛行服。也許如那綠發(fā)男所說,這飛行服也是偷的吧。其實從外表上看蒙擊還真的難以分辨這小孩子是男是女,只是看略削尖的鵝蛋下巴輪廓、跪坐時骨盆和腿的姿勢關(guān)系感覺可能是女孩,而且飛行服也是女款的燈籠袖樣式。
“這位就是‘溝渠鼠’金江姬了。大哥,您還不錯,很多人還沒見過她臉,全身就被偷光了……”
就在這時,只聽一聲發(fā)悶的“咯吱”脆響,就好像暖瓶的內(nèi)膽突然碎了似的奇怪聲音傳來。蒙擊覺得應該是這名被稱作“溝渠鼠”的女孩咬碎了什么東西。接著,那女孩伸脖子使勁連連噗噗地朝綠發(fā)男的褲襠噴吐了很多油性清液,剩兩口一轉(zhuǎn)頭啐到她右邊按住她右手的胖子臉上。
右邊的胖子松開手抹臉:“什么東西……油?”
說時遲那時快,“溝渠鼠”金江姬抽出右手向前一揮,袖中抖出個打火機。她握住打火機一彈一蹭,頓時巨大的火舌噴吐出來,瞬間把綠發(fā)男浸飽了油的褲襠點著了。此刻綠發(fā)男下身忽地著起熊熊大火,火苗還在向上撲。他邊拍打褲襠邊怪叫著滿地打滾,在屎尿水中滾來滾去,但火還是絲毫沒有減熄。
兩個胖手下也顧不得按住金江姬了,趕緊上去幫著拍打。但沒有作用,眼瞅著火勢越來越大。蒙擊也看不下去了,走到正胡亂翻滾的綠發(fā)男旁邊,伸手一把把他抗起來然后幾步跑到?jīng)_洗拖把的水池前,把綠發(fā)男丟進去后,全開水龍頭。在巨大的冰冷水流沖擊下,連火帶油統(tǒng)統(tǒng)沖走,火焰這才熄滅。
在清水的沖刷下,蒙擊看到其實燒得并不嚴重,僅是過油的浮表一層。綠發(fā)男顯然也沒怎么受傷,他雙手撐著池壁慢慢站起來:“哎呦喂,我……媽的,我……”嘴里罵了幾句,然后直起身又向蒙擊雙手抱拳:“謝大哥救命之恩。等我去,把這雜種宰了,向大哥納上投名狀!”邊說著邊背過手,又去掏槍。
“唉?咦!”綠發(fā)男雙手在后腰亂抓,再左顧右盼,然后沖兩個胖手下大喊:“嘿!我槍呢?看到我的槍了嗎?”
“沒,沒有啊,老大。”其中一個胖子還沒在剛才的火勢中緩過神來,愣呼呼地回答。另一個胖子臉上也被金江姬啐了幾口油,此刻正在洗手池洗臉。
“呃,老大,我的錢包也不見了!”愣胖子忽地一個激靈。
“呀,我的,我錢包也沒了。”洗臉胖子也顧不上洗臉了,他在褲袋里也沒發(fā)現(xiàn)自己錢包。
綠發(fā)男的臉也完全綠了:“我的錢包也……今天……今天我非活剝了這老鼠皮!”吼完后就朝外直奔而去,完全不顧燒爛了的牛仔褲褲襠。他的兩個胖手下不敢怠慢,也跟著沖了出去。
蒙擊看著沖出去的三人,廁所里又安靜了,只剩剛才破裂的自來水管那嘩嘩的流水聲。他伸手摸摸飛行服上身口袋,確認他最重要的同袍會通卡。還好,通卡原封不動,重要的東西還是要放在前胸口袋嘛。
“哼,靠,真是的。”蒙擊搖搖頭,“無端地妨礙我上廁所。”
他緩緩走到小便池前,拉下飛行服的拉鏈,然后又站前一步。
正在這時,蒙擊從面前的鏡子中看到身后的蹲廁位門框和隔板亂晃,一個接一個地晃過來,就好像地底有東西在越爬越近。
逐漸地,最里間的蹲廁位門板咔噠一抖,然后緩緩打開。金江姬從里面探出頭來,沖蒙擊悄聲喊:“大哥哥,快過來。”這時金江姬的聲音和剛才不一樣,聽著讓人心里麻酥酥地發(fā)虛。
蒙擊嘆口氣,又拉上拉鏈,走上前去:“叫我進去?”
“快來,快來。”
“你先說什么事!”
金江姬低頭一抬腳踩在馬桶邊緣,站了上去,然后用手指著蒙擊:“大哥哥,你還不知道自己大禍臨頭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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