蒔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取而代之的是她想離開的動作:「沒事。」
卻被擋住了去路,顧昊英冷靜地說:「你沒回答我。」
「反正都過去了,以后也沒事了,你別管。」
「怎么知道以后就沒事了?」
「反正我都要離職了!被打就被打,反正被罵還少嗎?!」
「罵你甚么了?」
他又是一個追問,許澄曉更想跑了:「不記得了,被罵誰會記得!」
「曉曉,冷靜一點。」
她在他雙臂間掙扎,怎么都跑不掉,莫名的,油然而生的委屈在當下不停地竄出來,為什么要這樣對她,這關心過頭了!不合時宜,不合適,她不想產生眷戀,她不想產生依賴,她怕一切都只是自作多情,她不要這樣!
情緒宛如烈火上的星子,在她眼中,在心中,狂放的跳動、作樂,熱烈地向里灼燒,讓她疼,讓她痛,讓她口不擇言:「又跟你沒關係,為什么要逼我,我自己的事,你為什么要逼我?!」
她的火灼燒了他,他的氣急敗壞,以及無可奈何,彷彿兩種截然不同的氣焰交融在一起,她不記得自己臉上的表情,卻能看清他的真切跟掩藏的情緒。
「為什么?!還問我為什么?!當然是我喜歡你啊!」
她信了,當下就信了。
彷彿碰不到的東西一下子就撞在身上,生疼。
可是,為什么是這種情況下?為什么?他明明不想說,他不想告訴她……在阻止自己之前已經開了口:「啊?甚么啊?就算想讓我說,也不用這樣吧,你別開這種玩笑了。」
對方一閃而逝的情緒,她抓不住,然而譏誚而如同冷水般的語氣從天而降,「喔,在你看來就是個玩笑?!」
她聽見了自己的笑聲,輕盈,無力:「呵呵,很好笑啊。」
不知道自己怎么能笑得出來,可眼前的人影卻模糊了起來,握著她手臂的力度卻放松了,許澄曉推開了他,伸手抹了自己的眼淚,太狼狽了,在這種時候。
「曉曉,」回暖的聲音似乎有點無措:「我一時衝動說的--」
「我要回去了!」她不想聽,告白或者道歉她都不想聽,粗魯地打斷了他,回到椅子上拿起自己的包,而他又攔住了她,可許澄曉再次推開了對方,毫不遲疑的往門口走:「不要再管我了!」
離開之前,她聽見他嘆了口氣:「我再連絡你。」
許澄曉咬了下唇,勉強壓住她奪眶的眼淚,回家的路太遠,她的手讓她抓出了一道紅痕,只是身邊沒人會拉開她的手了。
儘管許澄曉紅著眼睛上班,可盧美美迫不急待地跟她分享她昨天錯過的大戲。
艾咪果真找來質問,雖然陳惠婷第一時間否認與霍函麒的事情,但一聽調監視器卻是臉色大變,如此反應,還有甚么不明白,兩個女人當場拉拉扯扯起來。打到激動處,艾咪忽然一把揪住了她脖子上的項鍊。
怒火滔天,當下甚么難聽的話都倒出來。
最后當然只能進警局解決。
陳惠婷當天下午只回來拿包,今天也沒上班。
許澄曉不解那項鍊的意思,問了才知道,原來圣誕節那天,霍函麒拿給陳惠婷的不只有巧克力,還有一條包裝精美的項鍊。也許這才是當初對方掛在嘴邊的「小東西」。
她們時常在談的小秘密,顯然就是這個八卦。
許澄曉沒說甚么。
今天霍苡嫣也沒上課。
她問過阿姨,她說霍早上打來要辦轉學。想到那小公主的處境,她嘆了口氣,阿姨顯然也是想到了一起,拍了拍她,讓她回去上課。
經過一場彷彿龍捲風的災難,所經之地斷垣殘壁。
后怕與慶幸的思緒在她心中來去。如果不是他告訴她艾咪的本名、如果沒有他鍥而不捨的告誡,也許今天被捲進去的人就是她了。
她翻開了手機。
昨天顧昊英傳的語音訊息她沒聽。
『曉曉,對不起--』
倒出來的第一個音階便讓她切掉了后續。許澄曉抱著腿,默默看著那條訊息發呆:「……誰要你說對不起,我才要對不起。」
她把臉埋進膝蓋,手機里又跳出一則訊息。
小花哥哥:『甚么時候有空,幫你餞行?』
女孩看著那條訊息,手動回復了一個時間。
他說好。
她看著那條訊息。
輕輕的說了兩個字。
在約定那天之前,有一封收件者是『顧昊英』的信被郵差投遞到愛屋的信箱里。
「原諒我用這種方式跟你說再見。
你看到信的時候我已經不在國內。
那時候跟你說那些話是我不對,對不起。」
《四十二章經》云:「人從愛欲生憂,從憂生怖。若離于愛,何憂何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