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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小孩應(yīng)聲轉(zhuǎn)頭。魏然的話讓許澄曉開口道:「要不,你先去忙吧?」
「啊?」
「讓小孩餓也不好啊。」
她對她笑了笑:「那小惡魔剛睡醒,得等他開機,沒事的,午餐我已經(jīng)準備好了,等回會兒端了就能吃了。」
「原來如此。」
許澄曉的咕噥讓她擴大了笑容:「上次在婚宴看小兔對小孩很關(guān)注呢,你喜歡小孩嗎?」
這話還真讓她想了一會兒,才說:「普通,大概是在幼兒園待過一陣子的關(guān)係吧,有點職業(yè)病。」
說話間隔間又傳出了動靜,魏然跟她抱歉了一聲,離開了去照顧小孩。沒多久,小孩連同大人一起回到工作室,小孩就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雖然吃得有點亂,可乖得簡直不可思議。
許澄曉夸獎了一回。
對方看上去也挺高興。
兩個人又聊了起來,繞著小孩轉(zhuǎn),也繞著幼兒園轉(zhuǎn)。原以為自己會厭惡提起這段回憶,然而真的說出口,許澄曉發(fā)現(xiàn)自己記得的,跟對方分享的,都是些有趣的、哭笑不得的經(jīng)歷,也許最深刻的被她藏在了心里,但那段時間帶給她的,也不只有陰影。就像被太陽偏照的星球,露出的一面是陽光,而背面便是深夜,如此往復(fù),不會永遠是光,也不會永遠是夜。
不知道怎的,聊起了唱歌的事。
竟然連魏然都收到了張凌蔓的邀請,她還有些可惜的說:「晚上時間不多,剛好上禮拜不巧,不然就能去湊湊熱鬧了。」
許澄曉有些傻眼:「可我去了才知道,蔓蔓是約了聯(lián)誼啊,其他人說要來也沒來,也沒跟我說,超壞的。」
她的話讓她露出了一個露齒的笑:「甚么啊?原來阿昊沒有告白啊?」
「啊?」許澄曉一時間有些呆住,只能傻傻地重復(fù):「阿昊是,我們認識那個?」
「你傻呀,除了顧昊英還有誰。」
她甚至點了點她的眉間:「我聽說這是他讓蔓蔓約的,我們都在猜,他要告白呢。」
「……跟誰啊?」
她弱弱的問句,又讓她被點了眉間一次:「你說呢,不是你,是誰呢?」
『你要回去之前,還能再見面嗎?』
顧昊英在上個周四離開前的問句還在她耳邊回盪,她那時怎么回答的?
『……再說吧。』
然后她又放置了對方,直到今天,今天是禮拜一。
沒有誰聯(lián)絡(luò)誰,直到她自以為的平靜又被這樣的調(diào)侃打碎。
「他沒有告白啊,那天,反而像是蔓蔓整了她的男神一頓,有點慘呢--」
她自以為平靜,卻想起那漫天的小紙條,唱歌、猜歌、比手畫腳、告白的懲罰游戲--蔓蔓的男神,是不是真的?如果不是真的,這是一個試探?還是一個局?
「小兔?」
「嗯?」
從猜測中回過神,映上一對有些擔(dān)心的雙眸:「怎么不高興了?」
「--我在想,一件事如果本就不是真的,就算周圍的人都這樣說,也不會成真吧。」
女孩的話語很冷靜,彷彿心中并沒有外人揣測的情愫存在:「我們之間并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而她說話的對象,表情有些訝異,然而之后,卻是溫柔恬然的細語:「我們想的怎么樣,其實也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怎么想。」
她因此抿起了下唇,不可控制的,又想起了那天的回憶,顧昊英唯一輸?shù)哪且淮危弥哪菑埣垪l,寫的不是甚么路人的電話,而是柜檯小姐寫的公司電話。
偷換概念,強行過關(guān)。
他到底在想甚么?
她有時候真的不懂。
可她又如此在意,在意得為了張小紙條松了口氣、為了揣測他的目的而引動情緒。
其實她真的很討厭這樣的自己。
如果坦率一點,如果能像他前女友那樣坦率。
是不是不用像現(xiàn)在這樣,患得患失、若即若離?
可就算對自己誠實,她也不能肯定,對方的想法和她一樣,除非她往前捅破那層紙窗戶。
「我不知道你們之間怎么了,可我覺得,其實你不用怕。那是阿昊啊,他對小動物都那么有耐心,怎么會刻意傷害自己的--就算你要說不是心儀的對象,至少,大家實實在在地當(dāng)了這幾年的朋友,難道,還不足以證明他的人品跟真心嗎?」
女孩溫柔的叨絮彷彿是柔和的風(fēng),體貼直觀,然而回盪在許澄曉心中的,是自己的聲音--他不會傷害我。
因為推開他的,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