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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風徐徐,鳥語花香,蒼松翠竹,急流飛瀑,春日天柱山正展現著一年中最迷人的身姿。
這一日,天柱山莊張燈結彩,喜氣洋洋,一番節日的氣氛,原來開碑手劉笑和武當女俠水浮萍即將于今日結為百年之好。雖然山莊偏居深山,與外界素不來往,基本不會有山莊外的親朋好友前來祝賀道喜,但山莊現有眾人還是想將這一場喜事辦得熱熱鬧鬧的,所以大家一齊上陣,布置新房,殺豬宰羊,高掛燈籠,平日里十分安靜的山莊一時間熱鬧起來。
歐陽南是唯一前來道賀的山莊之外的人。他到來時,山莊已經布置完畢,四周一片紅色,到處一片喜慶的氣氛。大廳里人來人往,就連很少露面的單玲兒母親孫氏也大廳里含笑而立,不時對幾個正在忙碌的丫環囑咐幾句。孫氏比單世雄要小上將近二十歲,雖已年過四旬,卻是保養極好,自有一股雍容華貴的氣質。
歐陽南一進來,眾人不敢怠慢,紛紛過來打招呼,連孫氏也過來寒暄了幾句。此時水浮萍正在后堂裝扮,要到拜堂時方才出來,一身新郎打扮的劉笑卻是在大廳里傻傻地笑著。
歐陽南提著一把寶劍來到劉笑的面前,抱拳道:“恭喜劉兄和水姑娘大婚!”隨即雙手將寶劍奉上:“小弟也沒帶什么禮物,這把風雷劍權當小弟一片心意,還請劉兄收下!”
劉笑一見風雷劍大驚,忙推卻道:“這不行!這是狄教主的遺物,而且是昆侖派的鎮派之寶,這太貴重了,我們不能收!”
歐陽南道:“劉兄差矣!此劍留在我身邊已經沒有什么用了,只能徒添睹物傷人罷了,至于昆侖派,也不會因為一把寶劍而斷了傳承,我們這些已經退出江湖之人,自不必去管它。水姑娘是紫萱生前最好的朋友,又是使劍的行家,這把劍交給水姑娘可謂物盡其用,我想紫萱泉下有知,也一定會贊同我這樣做的!”
劉笑躊躇道:“這,這……”
單世雄在一旁見狀勸解道:“劉笑,我看歐陽南一番心意,你就接受了吧。這把劍雖然名貴,但在歐陽南這樣的高人手里也確實沒什么用處了,浮萍和狄教主那樣的關系,收了這把劍也不為過!”
“好吧!那我就代浮萍收下!”
此時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家丁們忙著掌燈,不一會山莊內外就一片通紅。這時有人高喊道:“吉時已到!”兩個侍女攙著頭披紅蓋頭的新娘子出來,和劉笑行三拜之禮。一拜天地后,二拜高堂時,由于二人父母均已不在人世,便改向單世雄夫婦行拜。待夫妻交拜完畢,一對新人被送入洞房之中。這對有**,幾經波折,終成眷屬。
感受著山莊的喜慶氣氛,歐陽南不覺有些恍惚,想起了當年和紫萱成親時的情景。歐陽南那時雖然是孤家寡人,師父也是隱居深山而不出,但紫萱卻是昆侖掌門的女兒,所以那場婚事辦得要比今天的熱鬧得多。那天,幾乎各門各派都派人到昆侖派慶賀,很多還是掌門親自上門,足有幾百武林豪杰參加了這場婚禮,熱鬧程度不亞于一場武林盛會。當然,絕大多數人都是給的昆侖掌門的面子,至于在江湖中毫無名聲的歐陽南,他們基本沒有什么印象,更不會想到這是個身懷絕技的絕頂武林高手。只有少數幾個和歐陽南交過手的掌門,在到了昆侖派見到歐陽南后大吃一驚,紛紛加重了禮物的分量。
歐陽南似乎回到了那個夜晚,當他進入洞房,掀起紫萱的紅蓋頭時,絕美的容顏在燭光的映照下帶著一絲嬌羞,含水的眼睛凝視著自己,盡顯柔情。那一刻,仿佛成了永恒。
一切好像發生在昨天,可惜世事無常,佳人已逝。現如今,山莊劉笑大婚,觸景生情,歐陽南不免一陣心傷。
當晚山莊大擺筵席,上自莊主,下至家丁,均是大口吃肉,開懷暢飲,熱鬧場景一直延續到深夜方休。
與歐陽南坐在一桌的,俱是山莊主要人物,連劉笑也從洞房回轉出來陪大家暢飲。酒過三旬,單世雄忽然向歐陽南問道:“歐陽南,有一句話我憋了好久了,一直想問你,又怕有些冒失,今天就著這個大喜的日子問一問吧。那天在疊翠谷,你從千丈崖上飄然而下,并放了一道青光斬殺如詩,這等手段未免過于驚人,我想問你是不是傳說中的劍仙?”
眾人一齊看向歐陽南,顯然都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那日歐陽南在疊翠谷留給眾人的震撼猶在心頭。單世雄其實早就想向歐陽南問個明白,只是那時歐陽南剛經喪妻之痛,實在不好詢問,時隔幾個月,值此大喜之日,這才忍不住問了出來。
歐陽南聞言一愣,沉吟片刻道:“劍仙不敢當,不過我確是修仙之人,或者說是修真之人,修真的最終目的就是成為真正的仙人,只是我目前修為尚淺,離得成大道還很遙遠。”
眾人聽說他果真是神仙中人,一個個眼冒精光,看向他的目光中充滿了崇敬向往之色。
單玲兒搖著他臂膀道:“歐陽哥哥,你真的能飛天遁地嗎?”
歐陽南老實道:“我確實可以御劍飛行。”
眾人聞言倒吸了一口涼氣,崇敬之心更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