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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應富走了之后,一直到第二天早晨,綠蔭山莊里都沒有再來人。安安靜靜又過了五天,這幾天里,楚大圖沒事上山,打些野雞之類的小野物,做給柳憑峰和老蜈蚣吃。每天,柳憑峰調息打坐安心休養,功力恢復如初。老蜈蚣臉上也見紅潤,精神頭足了就閑不住,他把山莊里每一個角落都看一遍。
楚大圖對老蜈蚣說:“蜈蚣兄!你還真想做這里的莊主啊?”
老蜈蚣說:“這個地方多好!沒人要多可惜,我接手了。我希望韓尋來要,我正好和他算舊賬。以后,這個地方不是我自己的,是我們的。”
楚大圖說:“那這個莊主還是你來當,我給你當下屬。”
柳憑峰心一直在岳州,岳州那邊的情況一點不知。韓尋和王元理結拜的日子越來越近,柳憑峰心里有打算好,他想借這次結拜,拉上老蜈蚣向天下人說清,血洗南海派的事。他不知道清遠大師這次能不能來,他相信清遠大師是個能主持公道的人。
有點讓柳憑峰矛盾的是,老蜈蚣也參與了血洗南海派,論罪當誅。老蜈蚣是否愿意這樣做呢?老蜈蚣已經做出這種事情,就應該去承擔,決不能因為他與自己關系密切,就袒護老蜈蚣,那樣做天下的人都不容。
老蜈蚣還是很重義氣的人,全是因為沒有接觸到好人,沒有把他引到正路上來。柳憑峰正想著,老蜈蚣和楚大圖說說笑笑進到大廳里,他倆看柳憑峰皺著眉,老蜈蚣問道:“柳憑峰!你有心事了?”
柳憑峰想,這事必須和他說了。一招手,讓老蜈蚣坐到身邊,說:“老蜈蚣!我有重要的事和你說。”
老蜈蚣看柳憑峰一臉認真,知道這個態度不是一般的事情了,說:“柳憑峰!老蜈蚣是直性子人,你就說吧!”
柳憑峰說:“我想在韓尋與王元理結拜時,我和你一起在諸人面前,把血洗南海派的事情公布天下。但是這樣你將惡名滿江湖,你和韓尋一樣無法在江湖立足了,最大的可能是,這是我最糾結的。”
老蜈蚣低下頭嘴緊緊閉上,楚大圖聽了直愣愣地問:“柳憑峰!誰血洗的南海派?我也是江湖里的人,我也想知道呢!”
柳憑峰正不好張嘴回答,老蜈蚣抬頭說:“楚兄弟!血洗南海派是我和韓尋等人干的!”
楚大圖聞聽,驚得說不出話來。
老蜈蚣說:“我與張固、秋拜玉、盧瘋子并稱不義四俠,在江湖上都是提不起來的小人物。以前,我們不義四俠專干小偷小盜,雖沒殺人放火,也干了無數缺德事。唯一一次不能寬恕的,就是為了南海派的寶藏紅了眼,我和韓尋等人殺人奪寶。”
楚大圖結結巴巴說出:“老蜈蚣啊!你干的這事可不小啊?”
老蜈蚣說:“是罪孽深重!柳憑峰!我去!我一定要去!死了都去!能和韓尋同歸于盡,我的身子贖了罪,還能為我那三個義弟報了仇。”
柳憑峰手搭在老蜈蚣肩上說:“老蜈蚣!我敬佩你!你要準備好了,岳州一去很可能沒有回頭路,我不會攔著你。”
老蜈蚣說:“柳憑峰!我手里好幾條人命呢,我這一條命早就該還人家了。我說多次了,這一生早認識你柳憑峰,我現在就是個好人了,哎!”
楚大圖說:“拋開過去,你現在是個好人。”
老蜈蚣說:“現在都是因為認識了柳憑峰么!”
柳憑峰說:“我哪有那么好!也沒為人做過啥。我就想,無論什么時候,心要善的。”
老蜈蚣說:“柳憑峰!我現在可是能分清出好壞。快中午了,還得麻煩楚兄弟,給我們做倆可口菜。話好挪到酒桌上說。喝完中午的酒,咱就奔岳州去!咱現在可盯緊了韓尋,別在生變化。”
柳憑峰還沒想好這就去岳州,但一想,早去岳州也好,看看韓尋都請了什么人來岳州,可早做對策。
老蜈蚣情緒沒有絲毫變化,吃過中午飯,小息了一陣,三人向岳州出發。他們還是翻山走來路。路上,柳憑峰他們商議好,最好能在岳州城外,找個地方住下,免得被韓尋他們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