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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憑峰被陳伶依趕走之后,盡管燕姿送了一程,走出了一段,還是不放心燕姿他們,擔心韓尋和王元理兩人或有不軌。決定回去暗中保護她們。往回這一走,這下迷了路。返回的原路沒找不到,出山的路也找不到了。柳憑峰盲目地走了一時,最后盯住一個方向走。
腿傷還沒有痊愈,柳憑峰拄著根木棍走路。也不知多時,走著走著,眼前突現一片光禿禿的山,看不見花草樹木。柳憑峰誤以為走過了這片山,就到達有人的地方了。柳憑峰進入禿山,未走多遠。有聲音傳出:“年輕人,不要往前走了,回去吧!”
柳憑峰尋聲音,雖是禿山,卻看不到人在哪說話。柳憑峰回過頭看,想:“不能往回走,山林里樹木太密,又要迷路了,說不上什么時候才能走出去呢。”于是轉過身說:“喂!我不知道怎么稱呼你,我不能往回走,我迷路了,好容易轉到這,讓我過去吧!”
前方的人發聲:“年輕人,不要一意孤行,你還有傷,往前走,很容易丟命的。”
柳憑峰向前喊:“我往回走,也繞不出去,不如往前走試試了?!?
對面暗處的人很不悅,道:“哼!良言難勸,丟命是你自己找的!”
柳憑峰真不信那個邪,拄著木棍往禿山里走?!斑诉诉耍 笔€人手里拿鐵棍,敲著地,在禿山里出現。這十二個人腳下移動越來越快,把柳憑峰圍在中間。柳憑峰看這十二個人的眼睛,都閉著,眼角眼皮上都帶著傷痕,原來是十二個盲人。
柳憑峰大聲問:“喂!你們干什么?”
沒有人回答他的話,只見這些盲人布了一個陣在柳憑峰周圍,然后每個人一次用鐵棍在地上敲一下。柳憑峰不知道他們這是何意,心想都是看不見的人,能有什么威脅。
其實這些盲人每敲一下地的意思是,告訴自己同伴自己的位子,同伴們知道彼此間在哪了。柳憑峰哪里能知道。距離柳憑峰最近的四個人,舉起鐵棍向柳憑峰戳來,柳憑峰聽鐵棍帶出的風聲,知道力道十足,自己腿上有傷,下盤行動不便,只能用刀去挑。
柳憑峰挑開了四根鐵棍,四個人步走蛇形向后退去。緊跟著后面四個人鐵棍送出,銜接的恰到好處。柳憑峰站在那防過了四五輪攻擊,不禁暗暗佩服這些盲人,他們在柳憑峰四周站位的相互距離一樣遠,可以用尺子去量。他們互相之間協助的也非常好。
柳憑峰腿用不上勁,左手拄木棍,右手持刀與他們相搏。不覺漸感吃力,柳憑峰納悶,他們都是看不見的人,為何相互之間的位子保持得那么好。鐵棍飛舞,速度在加快,招式變化繁多,人多卻傷不到自己人,而且,不管怎樣移動,自己都被這群盲人圍在中間。
這盲人陣像鐵桶一樣把柳憑峰罩在中間,就是腿沒有傷時,殺出去都要費勁。柳憑峰知道不趕緊想辦法,就要命喪棍下了。仔細觀察去,慢慢看出端倪。他發現,這些盲人,每移動一個地方,都用棍子在地上點一下。
柳憑峰想:“莫非他們這是在向自己的人傳遞位置的信息嗎?”柳憑峰用腳勾起碎石,向空擋踢去,隨著碎石落地聲響的增多,盲人陣果然亂了起來。柳憑峰還沒等高興起來,就看這些盲人一擰手中的鐵棍,棍子的一頭冒出黑煙來。黑煙越來越濃,嗆得自己直睜不開眼。那些盲人趁機重新用棍點地,站好了位置。
柳憑峰想:“這回算完了!”
這時,那個想自己喊話的聲音又出現了,說:“停!你們都退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