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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絮兒顯然受過重撞，清理過的面部，卻無法掩飾遺留在發間的血漬。盡管眼睛已失去昔日的風采，成了一條縫，雙唇越發性感，那張因腫脹扭曲的臉，仍然不失她固有的清秀和端莊。

水晶趴在鳳絮兒的身邊，不禁潸然淚下，不知是被這種形象嚇著了，還是什么原因，她悲痛欲絕，幾乎哭昏過去，微弱的聲音里叫著，干媽，為什么會這樣？你要醒過來，你一定要醒過來呀！

看到孩子們這種情景，水波難過地別過了臉去。

藍天醫生走到他身邊，悲傷地說，大家已經盡力了，再采取任何措施，都是徒勞，只會加重她的痛苦，不會拉長她的生命。

水波雖然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卻不知道竟然沒有半點希望，一種難以掩飾的痛苦僵硬了他素以和謁而著稱的面部表情。他語無倫次地說：偌大一個醫院，就拿不出一點行之有效的辦法嗎！只會用死亡來解釋生命嗎？

水市長，救死扶傷是我們的職責，有百分之一的希望，就要做百分之百的努力。我和你一樣，痛苦和無奈。院長似有百般委屈地辯解道。

藍天醫生說，老水你放心吧，大家已經盡力了。讓孩子們來做最后的告別吧。

一直繃著的水波，此時無法控制自己，也顧不上公眾形象，他拍打著墻壁嚎啕大哭著說：怎么會這么快，絮兒，你醒過來，哥哥還有好多話沒有給你說，你怎么就這么走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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