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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嫣一直望著錦鴛的身影消失,才轉(zhuǎn)身回了屋子。心里已經(jīng)了然,那白衣少年是榮家三爺無疑了……
此時榮家各院都靜悄悄的,小丫鬟走路都輕手輕腳地。各家主子都在小憩,誰要是一個不小心整出點(diǎn)動靜,必是惹來一身罪過。
駱?gòu)葏s睡不著,心想著明日花會結(jié)束,后兒一早便要從水路回家。這兩天的事她算是看明白了,自己不過是借著駱嫣的光來榮家的陪襯。
榮老太太是看中駱嫣的,程夫人倒是未必。駱嫣兩天的表現(xiàn)在她眼里簡直逆天,別說是來榮家選未來媳婦,就是讓她做榮家的丫鬟都不配。寶琴、寶蝶都比駱嫣強(qiáng)。
駱?gòu)确藗€身,理了理思緒,不想操駱嫣的心。想想自己,就這樣一無所獲地回去?
她伸手無意中觸到床頭的絲袋,里面是她精心縫制的幾個香囊。來時是準(zhǔn)備送給榮家小姐的,現(xiàn)在覺得毫無必要了。那榮麗娘正眼都不瞧她一下,榮嬌娘被丫鬟婆子圍著,她都搭不上話。各院夫人她還認(rèn)不全,單看程夫人那身裝扮,她的香囊便拿不出手……
晴芳園住的姑娘們就更免了,本就不是一路人,后日一別再難相見!
她又轉(zhuǎn)了個身,手指摸著胸前的玉佩,心里一陣悸動。榮大爺雖是送了個玉佩,自己當(dāng)個寶似的東西,對這些世家大爺來說不過尋常之物,一時興起說的話,又怎好當(dāng)真。
她躺不住了,索性坐起。喊了柳兒去百福園打聽榮家大爺什么時候回府。
柳兒遲疑了下,見駱?gòu)饶樕缓茫缓脩?yīng)了一聲出了翠苑。出了門,柳兒就犯了難。這里是榮府,她個外來的丫鬟怎么打聽?找誰打聽?只好硬著頭皮往百福去。
可巧,剛到百福園門前,便見榮家大爺和一威儀的中年男子走了進(jìn)去。柳兒留個心眼,沒有趕緊回去告訴駱?gòu)取T陂T口觀望等候時機(jī)。
一會功夫,從百福園里出來個小丫鬟,急匆匆地往東院二老爺府里去。
柳兒趕緊過去,“姑娘走得這樣急,大爺有什么事?”
那小丫鬟匆匆瞥了柳兒一眼,雖不認(rèn)得,可她也進(jìn)府不久,不覺奇怪。“是大小姐有事,大老爺、大爺都回來了。我得趕緊去回了二夫人過來商議。”小丫鬟急急地進(jìn)了東院不見了人影。
柳兒這才回去告訴駱?gòu)取?
駱?gòu)嚷牭酱鬆敾馗耍瑏砹司瘛Zs緊讓青兒幫忙梳妝,讓柳兒再去百福園看著。如果見程夫人出來了,就趕緊回來。
柳兒應(yīng)了一聲,去往百福園前的照壁墻邊,躲在樹蔭里觀看著動靜。
駱?gòu)仁嵯赐桩?dāng),對著鏡子左看右看。鏡子里的人兒光彩照人,媚眼如絲,粉面桃腮,她自己都看得呆了。緩個神從床頭取過絲袋,拿出一個竹葉青蔥的香囊剝開,又從來時新制的粉盒里倒出一些細(xì)粉,抖到香囊里。這才滿意地揣在袖籠里。
將近申時,柳兒才見到程夫人從百福園出來,趕緊回去告訴駱?gòu)取?
駱?gòu)纫娝揪秃诩t的臉蛋曬了將近一個時辰,更顯油黑。不禁掩了嘴,讓她先歇了不用跟來。領(lǐng)著青兒出了翠苑。讓青兒折了一枝早開的麗春花拿在手上,似漫無目的地閑逛,一顆心思全系在百福園的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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