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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枝走過去盯著駱?gòu)龋肮媚镒呗凡粠а劬Φ膯幔俊币娝轮环玻瑓s不識得，沒好說得太深。

駱?gòu)攘⒅绷松碜樱趴辞灞娧诀呖诶镎f的夫人。滿月銀盤似的臉上，一雙笑眼雖有慍怒，卻也和善。心想榮家二夫人程氏見過，這位難道是大夫人或者三夫人？

“還不賠禮道歉，杵在那里發(fā)什么愣？”一個胖婆子語氣嚴(yán)厲。

她是見過駱?gòu)鹊模瑧蛟鹤記]有請去的客居姑娘，也不是什么有身份的人。她才仗勢逞逞威風(fēng)。

駱?gòu)日J(rèn)出婆子正是早前從百福園出來的奴婢。不然心頭一亮，原來眼前的是榮家大夫人。

“駱?gòu)冉o大夫人賠罪！駱?gòu)若斆_撞了夫人，還請夫人責(zé)罰。”駱?gòu)葥Q上一副楚楚可憐樣。一雙丹鳳眼眼波流轉(zhuǎn)，的確楚楚動人。

武夫人心里有事，沒心思欣賞她的動人美貌。擺擺手，“罷了！仇媽媽別嚇到人家姑娘。”說完又匆匆行去，給駱?gòu)攘粝乱粋€仰慕的背影。

“怕是戲院子那邊已經(jīng)散了？”青兒小聲嘀咕。她是巴望著去看看戲院子的模樣，長長見識。可惜自家主子不受待見，自覺矮人一截，心里也不是滋味。

駱?gòu)韧樕系膸最w芝麻雀斑，在陽光下倒生動起來，不覺有些發(fā)呆。

柳兒望去，桃園戲院子方向開始有人頭攢動，果然好戲都結(jié)束了。

駱嫣還不想回去，午時日頭正足，倒是桃林那邊可以去溜溜。她記得那里有條從府外后山流下來的清溪，曲曲折折地彎在桃林，經(jīng)暗道涌到雎鳩樓前的荷塘。這時正好去清爽一下。

清溪比記憶中的樣子更加清澈。經(jīng)過春雨的滋養(yǎng)，此時溪水蓬勃奔放，唱著歌歡快地流淌。溪邊的桃樹已過了花期，新綠夾岸，一派春意盎然。

駱嫣奔跑過去，脫了鞋拎在手里。提了裙裾跳下溪水，踩著水花不停地笑。

慶祝新生的感覺，慶祝一切都由自己掌控的感覺。這感覺痛快淋漓，不在其中難以體驗(yàn)。

嫵兒邊追她邊叫著，“還沒到夏至，這水下不得啊！”

玖兒也想脫鞋下水。

嫵兒氣急了，“小蹄子，是不是不想活了！不幫著勸小姐，還想一塊瘋。”

玖兒只好把脫了一半的鞋子又穿上。看駱嫣歡鬧，滿臉羨慕。

桃林里傳來男子的笑聲，夾在駱嫣的笑聲里倒也合拍。

嫵兒立即警覺，高聲道：“駱嫣姑娘在此，哪個大敢奴才敢偷窺！”她知道榮家上下都是知道駱嫣的，若真是奴才下人聽了便不敢造次，遠(yuǎn)遠(yuǎn)就避了。

駱嫣也聽到了笑聲，那朗朗的笑聲中透著天真。只有心思純凈的人才能發(fā)出那樣的笑聲。這聲音和那日看到風(fēng)箏時聽到的笑聲一模一樣。不覺起了好奇，光腳跑到林邊，尋著笑聲去找。

嫵兒在溪水這邊，眼見著駱嫣往溪水另一邊的林子里去，這下更急了。雖然這里是榮府，可也保不準(zhǔn)有不良賊子，萬一窺覷了駱嫣的美貌，這里荒僻……

她越想越怕，索性趟過溪水追駱嫣去。

玖兒一見也急了，跟著趟水過河，濺起一身的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