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嫵兒說了幾次,不要吵了小姐,玖兒還是忘我地陶醉其中。
駱嫣也不睜眼,慵懶地伸伸腰,換個(gè)姿勢(shì),道:“隨她去吧!”
嫵兒便不再說話,只是奇怪駱嫣對(duì)風(fēng)物美景的無動(dòng)于衷。若是往常,一片落葉、一塊卵石都能讓她看上半天,想出一些稀奇瑰麗的詞句。
駱?gòu)鹊能囎幼咴诤竺妫吭阱\杌上,想到那些新做的衣裳,心里樂開了花。
這次曹嬤嬤著實(shí)用心。特別是那件緋色羽紗,滾了銀邊,鑲了珍珠,別致新穎,見所未見。駱?gòu)认矚g得緊,想著花會(huì)正日,穿上月白的裙衫,再披了緋色紗衣,該是何等美艷不可方物……
“小姐你笑什么呢?說給奴婢聽聽,解解路途的乏悶。”青兒見駱?gòu)茸旖巧蠐P(yáng),一雙丹鳳眼盛滿笑意,不禁好奇。
駱?gòu)冗@才發(fā)覺自己心里的花已綻在臉上。
“你們兩個(gè)到了榮家要注意規(guī)矩,凡事參照著榮家的丫鬟行事,千萬不可出了紕漏,讓人看了笑話。”
柳兒和青兒點(diǎn)頭稱是。
第一次出門她們很忐忑,駱家的規(guī)矩不多,和小姐相處慣了也還好說話。聽說榮家人多事雜,只怕一個(gè)不小心出了丑,更怕得罪了人,惹上禍。
兩人悶了一會(huì),還是忍不住撩了車簾子往外看。
柳兒望了望天,喃喃道:“好像要下雨了。”
“怎么會(huì)!”青兒望了一眼晴空艷陽,怪柳兒亂說。
柳兒指著前邊不遠(yuǎn)的山上,道:“那有塊雨云,怕是到了近前雨就落了。”
果然,兩輛車嗒嗒地行至山腳驛道,天上忽然就潑水一般下起雨來。
駱?gòu)扰ど砜戳丝创巴猓值溃骸按禾斓挠昃挂策@樣子地沒頭沒腦!”
駕車的小廝“吁”了一聲勒住韁繩,回頭大聲道:“只怕得找個(gè)地方歇歇腳,這雨路看不清,沒法走了。”
一行人急慌慌地奔著山腳一間廢棄的破廟而去。
駱嫣跑得歡快,進(jìn)了破廟還咯咯地笑個(gè)不停。
駱?gòu)扔行饧睌模砩系囊氯篂R滿了泥水,到榮家前一定得換一身才好。
破廟里散發(fā)著腐敗的氣味,駱?gòu)妊诹俗欤樕y看坐到青兒找到的一張破椅上。
“真倒霉!”她嘟囔著。
駱嫣興奮地在破廟里四處看。后院斑駁的墻上,依稀寫著佛偈禪語。
她舉頭望著,不禁念出了聲:
命由己造,相由心生,世間萬物皆是化相。心不動(dòng),萬物皆不動(dòng),心不變,萬物皆不變。
“這是什么意思呢?”玖兒聽得糊涂。
駱嫣怔了一下,喃喃道,命由己造,相由心生。
嫵兒拉著玖兒悄悄去到一側(cè),她知道一定是什么讓駱嫣有了思悟。她雖不懂墻上的字意,但是她懂駱嫣,知道此時(shí)她需要安靜。
駱嫣怔在那里,眼前有些恍惚。仿佛半空中有個(gè)聲音不停地重復(fù)著,“命由己造,相由心生,世間萬物皆是化相。心不動(dòng),萬物皆不動(dòng),心不變,萬物皆不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