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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皇祖母說早上吃最養人，你為何要等到中午？”

“誰愿意一個晚上替我守著爐子？”

季方討巧道：“小的愿意?！痹捳Z間一丫鬟端上一海碗的枸杞蓮子銀耳羹，秋實道：“姐姐，下去吧。我來就成?！?

寧文雪皺眉對永瑆道：“你也太靡費了。銀耳價格高。你動不動就來一海，豈不成牛飲了？”

永瑆道：“無妨，喝不了留給下人們。”

“我記得四兩銀子才夠買一小木盒?！睂幬难┱f著比劃起木盒的大小。

永瑆笑道：“瞧你這認真樣。四兩銀子在內務府也就買個雞蛋?！笔持干斓霉P直，在空中晃了晃。

寧文雪對此不了解，只是覺得“不可能吧！

”秋實道：“我見過他們買雞蛋，一點碎銀就換一大籮筐。”

“要不然，我怎么強調內務府呢？”寧文雪和秋實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解其意。

寧文雪道：“其中必大有文章?！憋嬃艘淮罂诟y耳之滑爽，蓮子之軟糯，融匯在一起，總是如此恰到好處。

“還有一滑稽故事呢?！?

秋實興奮道：“什么故事？我最喜歡聽故事。”

這時丫鬟又上了第二、第三道正菜：沙舟踏翠、琵琶大蝦。

“曾有一日，父皇早膳時召了一位軍機大臣議事。商議完大事，父皇關心地問大臣，可用早膳了。那大臣興許議事太投入，還未醒過神，脫口答道：‘臣家貧，早飯吃了四個笨雞蛋?！睂幬难┬蠁?，永瑆續道：“知道嗎？照辦事處最高俸祿的匠人每月也就十二兩白銀，父皇大為惱火?！活D早飯吃掉十六兩，還說你家貧？’”秋實早就笑得蹲在地上直不起身來。

寧文雪卻隱隱為那位大臣擔心道：“那他后來說了實情？”

永瑆擺手道：“哪敢??？他說他吃的都是已經碎了的雞蛋，才把父皇糊弄過去?！?

秋實仰頭道：“這可不是犯了欺君之罪？”

寧文雪道：“為什么不敢？”永瑆忽然無端地搖了搖頭道：“皇上都不動內務府，誰敢？”

知道寧文雪更聽不明白的永瑆反問道：“皇上最怕什么？”

永瑆搖了搖頭，依舊看向寧文雪，寧文雪想了想道：“和普通人一樣是死亡，而且更懼怕?！?

永瑆點頭道：“內務府管著皇上的衣食住行，稍有差池皇上性命不保。這點銀子算什么？所以即使知道了也不會重罰。那些官員不受重罰的就有升遷的機會，加官了進爵了再翻起舊賬，那……”

寧文雪問：“那你是王爺，就知道雞蛋……如今圣上也做過王爺，怎會不知曉呢？”

“我是偶然聞聽此事才去留意，其他王爺道現在也不知曉。我問春華青菜幾個銅錢一斤，她也不一定清楚，對吧？春華?！庇垃w看向秋實。秋實有些尷尬道：“小婢名秋實。”

季方跑進來道：“王爺、小姐，茄蒂已曬干。”

寧文雪道：“那么快？”季方道：“茄蒂本來就干癟，今日太陽又毒，加之小的在下面鋪銀箔紙，更充分的利用了陽光，所以現在已經蔫了。”

“那就夠了，你上前來?！睂幬难┰诩痉蕉叾趲拙?。季方抬頭驚訝：“就行了？小的還以為回用到中藥呢？”“中藥？我可不懂。”

王爺見寧文雪與季方攀談起來，不耐煩道：“季方，你且退下?！?

寧文雪的心思回到“內務府”問：“那就一點辦法也沒有？”

“現在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吧！”見寧文雪驚訝得嘴微張，永瑆才吐真言，“有！怎會沒有？重罰，殺一儆百，讓貪官污吏知道朝廷清貪的決心。只是現在還未到實施的時候……”寧文雪很清楚“時候”是何時候，抿嘴一笑。秋實遞過一碗湯，每樣食材都細如發絲，似水墨畫：“這是什么？”

“文思豆腐?！?

“豆腐？好刀法。”余下的無需多記。這邊太太平平地吃著飯。

那邊，寧文雪的家里又不太平了。三夫人著白綾素裙，青緞披風，發簪數朵梔子花，來到老爺書房莊重跪下，聲音悲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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