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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文雪緊隨父親身后,來到父親的小書房里:“怎么想起他了?”
寧文雪將箭書遞過去:“射我窗上的。”
窗外竹影森森,阿瑪還沒拆開箭書就道:“那么你隨我同去。”
寧文雪道:“大伯父只說見你啊?”
“他說話向來簡短。這信射在你窗前,就說明要你去。平日都是射在這里的。”
寧文雪驚訝道:“平日?”
阿瑪道:“兩三年也就一次吧。出了這門,就不要再提起他。”
“是后天?卯時?”
“嗯!看來我得請假!(不去上朝了)”寧文雪想會見大伯父比見皇上還重要,那么大伯父比皇上重要?知道不該多問,可是關于這位大伯父的疑團似乎愈發多了,幾乎是數不勝數……
寧文雪跨出屋門幾重竹影呈波浪形晃動鬼氣濃重。回屋,見阿瑪正在把最后一點布帛靠近燭光,燃燒,消失。寧文雪索性長驅直入道:“家祠里怎會有大伯父的牌位?”
“都是為父少不更事。你都要見他了,為父就不瞞你了。坐吧!”寧文雪就半倚在下首的座椅里。老爺開始了他的回憶:“那年我只是未滿十歲的小孩子,”寧文雪想阿瑪年輕的時候是什么樣?“你大伯父,也就是我哥,十四五歲吧,我的阿瑪正給他張羅親事。我一次聽紈绔子弟話語中有一種叫賭番攤的游戲設在賭場里。說與我哥聽,一拍即合。進了賭場,輸的只剩一條褲衩。沒臉回去,沿街乞討,想買身衣服。我看見一位達官貴人哼著小曲摟著個庸脂俗粉朝這邊走來,我攔在他們前面,沒開口,就被踹飛。那男人喃喃道:‘小兔崽子!大爺的路也敢攔?!’你阿瑪我終究不是這塊料,討飯的料。哈哈哈!”寧文雪也笑了暫時忘卻了煩惱,“哥哥見弟弟遭了罪,自然要上前理論。那男人拳腳相向,他也毫不示弱。十幾回合下來,我哥略占上風。那男子悄悄從懷中取出匕首,我也忘了叫嚷,他站在背后咋么知道男子手中多了武器?他的手抓住男子手腕向外翻轉,意在使其骨折,用力過猛,兩人一齊面著地倒下,卻是他伏在男子身上。匕首直接刺入男子自己心口,血流成河,見大勢不妙,同來的女子喊著去報官。”老爺歇一會兒,
寧文雪急問:“大伯父和你就跑了?”
老爺點頭“當然。他拉我跑了好遠,我倆心里都清楚:他是有家不能回了。臨別哥哥留下一句話”寧文雪正心中悲涼,老爺卻放聲大笑還罵“他奶奶的。”寧文雪從未聽阿瑪罵過粗話,下意識的皺了皺眉。
老爺憋著笑道:“他說:‘我未過門的媳婦,你替我娶了。’”這回換成寧文雪用手帕掩口一直笑了好久。“他隨后不見了好幾年,后來直到他還俗。我們才知道他投奔少林寺。在他還俗不久,他入贅陳家,生了雙胞胎兒子。也算功德圓滿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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