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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季,家家戶戶都應該躲在家里烤火的季節,涼州各地卻都是一片烽火狼煙,張掖、酒泉、居延在馬超的瘋狂殺戮下,終于有羌胡部落開始回轉。
居延,一處被風的山谷之中,馬超靜靜地等著羌胡部落回轉的戰士。
“都給我打起點精神,我們是秦軍,是漢人中最精銳的騎兵部隊,我們有著凍不壞的鐵骨,摔不破的鋼軀,打不動的意志,我們是最強的軍人,軍人。”馬超在寒風中厲嘯,身后的騎兵們陣型不亂,身形不亂,他們經歷了數百場廝殺后,真正成為了孫楊想象中的軍人,這是第一支有著信仰的軍人,孫楊在留給軍事學院中的藏書中提到過軍人的信仰,阿九沒有做到的事情,馬超在嘗試著做,而且已經成功了一半。
“呼~~~吼~~~~”羌胡騎兵趁著大雪未來之前做著最后一次的掙扎。
“檢查弓箭、馬刀!”馬超下令,傳令兵負責打旗語。
“準備,沖鋒~~~”馬超一聲令下,頗為冷峻的小臉爆發出一股濃烈的殺氣。
士兵們緊隨馬超身后,不曾有人發出一丁點聲音,長時間處于生與死的邊緣,他們已經習慣了默默地戰斗,廝殺。
“轟!”兩支騎兵迅速接近,這是馬超在涼州大地上見過的最大群的羌胡人,足足有一萬多。
接近,接近,依然在接近,羌胡人怒吼著自己部落的沖鋒口號,數個部落在一起,顯得雜亂無章,秦騎兵們至始至終都沒有一人發出聲音。
到了。
弓箭的射程已經到達,秦騎兵們快速地射出了手中的箭矢,隨后,他們自動分成了兩隊,一隊向左,一隊向右,直接繞開了正面的羌胡人。
“截斷!”傳令兵快速將手中大旗向前一倒,兩隊的團長們都得到了指令,截斷。
“舉刀!”沖出了羌胡人射程的秦騎兵繞了八分之一個圓,逐漸調轉馬頭,朝著正中間的羌胡兵沖殺進入,沒有聲音,沒有口號,只有一個個倒下的秦軍戰士,他們用馬刀、用身體、用座下的戰馬強行在羌軍的軍陣中開了一條數十米寬的口子。
“殺!”秦騎兵殺出了重圍,卻在團長的命令下繼續執行了下一個沖殺命令,仍然沒有聲音,即使在生命的最后一刻,這群有著信仰的男人都沒吭一聲,他們只是簡單而機械的重復著同一道命令,直至死亡。
“清點人數!”最終,五千騎兵打敗了羌胡人的一萬多戰士,除了兵甲的質量,更多的是秦騎兵們用生命換來的勝利。
“旅長,我們團還有一百零三人。”幸存的團長,帶著他剩下的士兵站在了馬超的面前,他們各個身上都有血,有的是自己的,有的是羌胡人的。
“都是好樣的,去看看其他人,只要沒死的,都給我帶回張掖。”馬超說道。他轉過頭去,卻是淚水縱橫,一戰,僅僅只是一戰,就完全打殘了他的獨立旅。
“旅長,節哀!”林沖走近馬超,他也是這個旅的幸存者之一。
“阿沖,你覺得我們能贏嗎?不到三個月,即使我們傾盡全力,也不過是消滅了羌胡人兩萬騎兵,而我們呢?卻差不多全軍覆滅,整整六千人,陸陸續續都死在了戰場上。”馬超緊緊地抓著林沖的肩膀,十個手指幾乎鑲嵌了進去。
“我們有我們的信仰,為了這個民族,我們無懼任何威脅,相信秦公,相信阿九軍團長,勝利最終會是漢人的。”林沖在這時忍著內心的悲痛,低沉著嗓音開導起了馬超。他內心中也不敢肯定勝利會屬于誰,但林沖不能放棄,他還要完成林浩的夙愿。
“謝謝!”馬超真誠地看著林沖,慢慢地把他推開,走進了士兵群中,他作為旅長,要對自己的士兵負責,馬超正逐漸朝著一個優秀的將軍轉變。
又是一年的春季,武威郡被圍已經歷時將近一年,羌胡人囂張地在武威郡各縣瘋狂肆虐,除卻姑臧、武威、祖厲三縣,武威郡沒有一個能完整保存下來的縣,沒有一個縣能夠得到安寧的生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對于武威郡的百姓來說是一種奢侈,他們在那兩百多個日夜里盼望著王師的到來。這一天,終于來了。
初平二年二月,孫楊命第五師團出街亭,走天水,進入武威郡;第一軍團出祖厲,直奔姑臧;特四旅出北地繞道金城,直奔武威縣。
“楊大人。”羌胡首領喚醒了楊家的當家人楊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