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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琳非常謹慎地看著男子,憤怒地說:“你們才是部落的叛徒,看看你們把部落都變成什么樣了?哈納,你看看你自己都變成什么樣了?”
哈納輕輕撫摸著長刀,刀面上的血跡一直在來回流動,像有生命一般,不會凝固,也不會掉落?!拔覀兡茏尣柯渲匦聫姶笃饋恚挥姓嬲牧α坎拍茏龅竭@點,你這是在害怕力量,還是在憐憫敵人?”
卓琳搖頭道:“你是個瘋子,所有跟你一起回來的人都是瘋子?!?
哈納越過卓琳,看到后面的吳道玄和武庸,嘲笑道:“這就是你找來的幫手?燕國人?看來,你的信仰并不如你所說的那樣純潔啊。我先解決掉他們,再跟你慢慢算賬。”
哈納遠遠舉起長刀,氣勢慢慢上升,地底上仿佛有無數的聲音響起,在輕聲低吟著經文。
武庸看到不斷有黑氣從地面冒出,依附在死氣越來越重的長刀上,哈納雙目赤紅,如同充血一般,表情更加猙獰,當死氣已經濃郁到液化時,哈納像野獸一樣嚎叫一聲,長刀黑光暴漲,與武庸的距離由數丈立刻縮短到不到一丈。
吳道玄探出一步,長袖無風自鼓,要與黑刀硬撼。就在此時,武庸雙眼卻閉了起來,對眼前裹著黑光,如獸首一般嘶叫殺近的長刀也視若無睹。突然間月光似乎被遮擋了一下,所有人都有著天地在剛剛一瞬間關閉了片刻的錯覺,當萬物恢復明亮時,局勢已經變得奇怪。
武庸背后張開一個巨大的虛影,它盤膝而坐,威嚴肅穆,緩緩伸出的左掌抵住了哈納勢不可擋的一擊。
虛影與長刀碰撞在一起,沒有發出驚天動地的聲音,反而是有一種吸力將一切激蕩出的破壞力量集中壓縮在一起,雙方碰撞在一起的部位凝聚了極大的能量,黑光被巨力擠壓后竟透射出白色的輝芒,然后不堪重壓迸裂破碎,哈納被彈出數丈遠,全身無數血線噴出,再也無力站起來,不可置信地吶吶道:“這是什么招術?這是什么招術!”
卓琳難以置信地看著武庸,吳道玄倒是一副了然于心的表情。
虛影一擊之后便漸漸淡化,很快消失在黑夜中。武庸雙眉緊鎖,一口鮮血噴出,身形搖搖欲墜,吳道玄在武庸胸前輕輕一撫,將淤血散去,這樣武庸才好受一些。
武庸睜開朦朧雙眼,對剛剛發生的一切有一些了解,又有一些陌生,這明顯不是他自身的力量,卻又不像當日在鴻水轟出那一拳,那一拳陽剛炙熱,至強至烈,而與哈納抗衡的虛影卻帶著陰冷森寒的氣息,與黑刀硬撼時沒有體現出屬性相克的能力,反而是同源屬性等級差異的壓制,或許與糾纏不清的附身怨靈有關吧,只是過去從來不曾見它展現過如此的威能,究竟是什么原因誘發它的出現,武庸實在想不通。看吳道玄一副成竹在胸的表情,臉上仿佛寫著“快來問我啊,我都知道,快問我啊”,武庸立刻斷了詢問的念頭。
躺在草地上的哈納突然發出了奇怪的笑聲,在遠處自言自語道:“好厲害的燕國人啊,看來大祭司說的話果然很對,燕國早晚是一塊死地,你們都得死,不,你們現在就已經死了,哈哈!”
卓琳冷冷地說:“人都是要死的,起碼我們還能帶著靈魂去死,比你現在只剩個皮囊強上百倍?!?
哈納撐起已經被自己鮮血染透的上身,用手指著武庸說:“你以為他就比我們好嗎,他是更黑暗的存在,你看到他剛剛使用的招術了嗎,你明白那代表了什么嗎?哼哼,你跟他在一起,靈魂恐怕會被侵染的更深,等你我都魂歸祖地的時候,再來比一比誰更虔誠吧?!?
卓琳一言不發,也不去辯解什么。一直沒有說話的武庸終于說了一句:“留點力氣止血吧,廢話這么多?!眳堑佬硇我换?,差點主動開口說“人家都這么艱難了,就不要拆穿他了好不好”。
這時從遠處的黑暗中憑空走出兩個人,穿著一模一樣的金紋黑袍,高聳的袍肩向外突出,綴了透著骨白色的飾品,黑袍下擺至腳處在微微晃動,似乎與地面仍有一段距離,難道他們是浮在空中的?
所有人都露出凝重的神情,連吳道玄也認真起來了。其中一個人用北狄語對躺在地上的哈納說話,他的聲音完全不像是從一個人的身體發出的,而像是從一個滿是窟窿的金屬盒子里發出來的,帶著奇異的金屬感與嗡鳴。
哈納在他們面前也收斂了狂放的姿態,非常謙卑地回應著,同時也用眼神看了一眼武庸,似乎在講述剛剛的情形。聽完哈納的解釋,兩個金紋黑袍人同時抬頭看向武庸,在袍帽里他們的眼神像四顆光輝的星辰,充滿了威壓與浩遠,但他們的臉卻像死人一般蒼白。
“你得跟我們回去?!焙谂廴擞弥性捳f道,語氣不容違逆。說完抬起雙手,兩道暗紅的閃電鏈從指間射出,襲向武庸。
武庸原地一蹬,向左側移過去,閃電鏈在剛剛立足處索了個空,在空氣中發出刺耳的爆鳴聲,顯然對方并不在意是否帶著活的武庸回去,可能在他們眼里,活人跟死人的差別并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