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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道玄被燕國人尊稱為畫圣,但在其他國家,更多的人喜歡用畫癡這種中偏激的稱號來形容他。在吳道玄本人看來,畫圣還是畫癡,都是無關緊要的,名聲于自己連浮云都算不上。
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隨性而去,甚至被燕國人感恩在心的那幅八方鎮邪圖,也不過是交換之物,燕惠公與吳道玄私下做了一筆交易,吳道玄治好了燕惠公的惡靈入夢之疾,燕惠公將麾下的天羽軍交給吳道玄使用了半年。
這是非常危險的一件事情,天羽軍是燕國最精銳的海軍,直接對抗齊國定風波的軍事力量,一直隱藏在燕國的某地,除卻燕國的幾位核心人物,一般人都不知道這支軍隊的駐扎地。
這支隊伍的編制、裝備都是絕密的信息,他們直接聽從燕惠公的指揮。與齊國幾次明地暗里的海戰中,都發揮了令人稱奇的作用,特別是惠公十年的霓虹島之戰,當時燕國西陲駐防長山郡郡守上報了一條消息,說霓虹島西部有人在建高樓,本來是件不起眼的事情,但燕惠公極為重視,要求長山郡派人潛入霓虹島調查,調查結果如燕惠公所料,以霓虹島矮小的原住民的技術水平,根本不足以建設如此復雜高大的樓宇,背后有齊國人的影子。
齊國派了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從霓虹島東岸登陸,憑借超強的軍事力量橫掃霓虹島所有勢力,扶持了一個名叫源勝義的人主持霓虹島大局,然后要求集中力量在西部修建高樓,這項計劃從開始登陸到統一全境、修建高樓,一共用了兩年時間。這座高樓如果修建完成,用燕惠公當時朝會上的話說,可聞薊城夜鼾之聲,讓整個燕國都寢食難安,所幸發現的早。但是由于齊國一切都是暗地里進行,燕國還沒有足夠的理由與齊國正式開戰,不然當時還擁有相當威信與統治力的周室王朝完全可以約會諸侯,共同討伐燕國,燕國與周室的不睦眾人皆知,齊國巴不得找個借口開戰。
這個時候天羽軍這支當時頗有神秘色彩的隊伍出現了,像支幽靈一樣游弋在霓虹島周邊海域,切割了齊國與霓虹島的聯系,齊國運送物資與技工的船只被劫殺的一干二凈,即使是重兵護航、高船重甲的戰艦群,也被這只連人數都摸不清的海軍殺的丟盔棄甲,正面強攻與偷襲迂回都明顯強過齊軍幾個檔次,齊軍受到幾次重創后,開始覺得以霓虹島為跳板,蠶食燕國的計劃有點得不償失,便放棄了。霓虹島上的源勝義等了半年的資源與技工,一個影子也沒有見著,終于明白這個送錢送人的好朋友好像再也不來了。雖然好朋友不來了,但源勝義是個講信義的人,房子還是要建下去,于是找了一堆霓虹本地的工人繼續修建高樓。
在一個夜晚,天羽軍強勢登陸西岸,一把火燒掉了這座高樓,殺光了附近的駐民,源勝義才發現事情不是他想像的那樣,趕緊帶兵遷移到東部地區,再也不靠近西部海岸。
便是這樣神秘的天羽軍,連跟他們交手多次的齊軍都搞不清楚狀況,可是吳道玄與燕惠公第一次見面,一下子就道出了天羽軍諸多不為人知的秘密,其中最為驚人的一個秘密甚至讓燕惠公甚至動了殺機,不過吳道玄接著說了一句話,讓燕惠公猶豫了,正是這句話,讓燕惠公毫不猶豫地將天羽軍交給吳道玄使用半年,半年后,不問過程、不問結果,吳道玄悄然而去,燕惠公將這個秘密一直留在心中,連身邊的近臣也沒有人知道天羽軍曾被調動過這個事情。
吳道玄來到賽烏郡的第二天,燕惠公的特使就從薊城趕到賽烏郡,裴炬畢恭畢敬地將特使領到臨時為吳道玄設的住所處,還未進門便聽到院內傳來連連不斷的嬌笑打鬧聲,裴炬雖然將吳道玄敬為上賓,滿足其所有要求,甚至是搜羅了賽烏郡能找到的所有絕色風塵女子派到此院,但自己本人其實是個非常嚴肅的人,雖不拒女色,但遠未到光天化日下喧淫的地步。
此時,裴炬略有難堪地看著特使,恨未提前跟吳道玄打個招呼,不過以畫圣的性格,打了招呼也不會有所收斂的。
特使倒是不以為然,畢竟從薊城出來的,國都里奢侈**的事情早以見怪不怪了,反而安慰裴炬道:“高人風范,無需憂慮。”
裴炬親自敲門,開門的是武庸,看武庸滿頭大汗的樣子,就知道在院中受到不少瘋狂女子的騷擾,像武庸這么清秀俊朗的少年郎,特別是一雙英氣逼人的入鬢劍眉,兼具了南北方男子溫潤豪放的氣質,即使是男人看了,也會多一分親近之意,何況久居紅塵的青樓女子,從入院開始就對武庸垂涎三尺,若不是大人有令,要陪好主賓吳道玄,恐怕早就一擁而上活剝了武庸。
漸離在裴炬身后,看到院子里的軟玉溫香,經過武庸身邊偷偷搗了一下武庸,一臉羨慕之情。
特使看到院中豎起的四盞曖燈,燈盞中流金浮動,散發出濃濃暖意,將整個院子變成了春意盎然的南方風光,院中女子早就脫下臃腫不堪的御寒皮草,身穿縷空薄紗,與吳道玄嘻笑打鬧追逐,香汗淋漓,貼身褻衣早已附在凹凸有致的身上,跑動起來顫顫巍巍,實為養眼。
見到郡守裴炬領人進來,眾女還是十分緊張地停了下來,小心地看著裴炬等人。盞中流金自然是吳道玄從天火火海中取的火石之精,特使眼角不自覺抖動一下,隨即恢復常色,向吳道玄拱手道:“燕王得知吳先生光臨賽烏郡,特意令微臣來向先生問聲好,不知這幾日的招待,吳先生可還滿意?”
吳道玄原本還在與眾女嬉戲,見特使與裴炬等人進來,只好略作收斂,停下來作惡無數的魔爪,整整衣冠,瞬間昂首挺胸,風度翩翩,端的一副道貌岸然的衣冠禽獸象,站在一群紅紗綠蘿的女子里如同一株卓然不群的青松。
吳道玄道:“不錯,不錯,裴郡守治軍待客都頗有能力,這幾日多有打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