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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外風沙肆虐，經(jīng)常白天也看不到太陽，總是灰霧霧一片，武燁每天都能從頭發(fā)里整理出滿滿一捧沙子，平常風大的時候連話都不敢多說，一張嘴，風沙直往嘴里灌，這時候武燁才明白什么叫喝水也硌牙。

白洛邊走邊感嘆，說這里當年都是綠草茵茵，碧水藍天，想不到只十年時間，就滄海桑田，黃沙漫天了。

大部分商隊的人過了駿馬山，便留在當?shù)氐囊粋€小鎮(zhèn)上駐扎下來，如今只有白洛、武燁等十幾人換乘駱駝繼續(xù)西進。

每天夜里休息時武燁都能從身上抖落出半斤黃沙，他也不知道白洛為何會選擇繼續(xù)西行，這些駱駝上并沒有什么貨物了，都是些在沙漠中跋涉的日需用品，而且前方都是沙漠，這種貧瘠不毛之地能有什么商品可以交換呢？

十幾人在大漠邊緣行進了三日后，到達了第一個外族的聚集區(qū)，這個聚集區(qū)靠近一處很大的沙漠綠洲，主要聚居著匈奴人，不過也雜有不少羌族與狄人，白洛眉頭緊皺，這種多民族混居的現(xiàn)象在過去從未見過的。

這些少數(shù)民族對自己的居住地域有著極強的占有意識，哪怕是同一種族的不同部落也不會輕易讓對方進入自己的領地，更何況是其他民族的人，是什么樣的原因使這三個本來就水火不容的民族聚到一起來的。

這些人臉上都帶著長途跋涉的疲勞神情，對于白洛、武燁這些中原人的到來，并沒有流露出太多關注，各自抱著自己的氈布，無所是事，似乎外界的一切對于他們都無關緊要了。

白洛用熟練的匈奴語向這些人打聽信息，很多人都是冷漠地扭過頭，不予理睬。

直到問到一個匈奴老婦時，老婦渙散的眼神一下子轉(zhuǎn)動起來，驚喜地說道：“是白洛姑娘嗎？”

白洛也認出眼前這個臉部焦黑，甚至還在腐爛的老婦人，說道：“格瑪老太，你怎么會在這里？你的眼睛怎么了？”

格瑪老太已經(jīng)瞎掉的眼睛，似乎有些濕潤，哽咽地說道：“部落遭遇大災了，我們是逃出來的。”

“什么？！”白洛緊張起來。“究竟是怎么回事，格瑪老太，你快告訴我。”

格瑪老太搖搖頭說道：“我也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那天晚上我的臉像被火燒過一樣，什么也沒看見就瞎了，是達洛大人帶著我跑出來的。”

白洛問道：“達洛大人也在這里？他在哪？”

格瑪老太在地上摸摸索索，靠地面上的石塊確定了方向，指著西面說道：“那里，西面那邊有個掛著藍布的帳篷，達洛大人就在那里。

白洛讓人給格瑪老太一些食物和清水，自己朝達洛大人的帳篷走去。

武燁跟隨著白洛一起走進了族長的帳篷。

白洛看到滿面愁容的達洛大人，喊道：“達洛大人，沒想到會在這里碰到你，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被稱為達洛大人的族長坐在一塊織著復雜花紋的毛毯上，膚色黝黑，經(jīng)年累月的漠外生活使他的皮膚粗糙不堪，滿臉的皺褶像被風雕沙刻一般剛毅堅強，尤其是那雙眼睛，好像永遠都不會迷惑，永遠都能找到答案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