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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裕點頭道:“大舅,不,師爺說的是。二狗啊,帶他去刑房,看這小子能招出點什么來。”
二狗聽得步步高升、白里透紅,腦門子都落下冷汗,這兩個逼供刑法名字雖然文雅,但實際上卻陰毒無緣。
步步高升其實是將人仰面綁在一塊中間可以頂起的木板上,用刑之人腳下有一個踏板,每踩一下,木板中間便會升起一寸,升到高處受刑之人的脊椎會被反向頂住,疼痛難忍,碰到個別嘴硬的一句話都還沒招,脊椎就已經被頂斷了。而白里透紅更是殘忍,用燒紅的烙鐵直接燙在人的皮肉之上,烙鐵與皮膚接觸的時間很短,將皮肉燙傷卻不燙焦,因為肉燙焦了也就感覺不到疼痛了,人的身上可供用刑的皮肉有限,都燙焦了就沒地方再燙了,如何在有限的地方施加給受刑者更多的痛苦,非常考量用刑者的技術。
武燁雖然不知道步步高升、白里透紅是什么東西,但看榮裕與柳如是奸邪的表情,也知道絕不是什么好事,武燁輕輕震開綁在身上的繩索,徑直向榮裕走去,笑道:“看大人細皮嫩肉,白里透紅與步步高升還是送給大人最好不過了。”
榮裕見被綁之人突然走了過來,嚇得不輕,柳如是不知何時已經躲到窗戶邊上了,若不是年老腿軟,只怕已經翻窗而逃了。
所幸榮裕還殘留鎮守邊城的一絲血性,危急時刻使出了救命絕招:“救命啊”
武燁像看小丑一樣看著榮裕做最后掙扎,一點也不著急。
一時間屋外腳步凌亂,數十名護衛沖了進來將武燁圍住,刀光劍影瞬間全飛向武燁。在武燁眼中,這些護衛的武藝實在太不堪入目,數十把武器看似劈頭蓋臉,氣勢洶洶,其實破綻百出,毫無危險。武燁站在原地,稍稍一側身便避過所有武器,順手奪過一柄長刀,一一點在護衛的兵器之上,所有護衛虎口全裂,武器應聲掉在地上。
榮裕趁這短暫間隙,繼續使用救命絕招,慘叫聲響徹府邸,源源不斷的傳護衛都往這里趕來,榮裕見自已人來的差不多了,底氣也變足了,咳了兩聲緩和一下剛剛喊救命時被拉傷的嗓子,指著武燁說道:“取這廝首級者,我賞白銀十兩。”
武燁見人愈來愈多,而且個個都奮不畏死,為了十兩白銀前仆后繼,心想這榮裕果然不是什么好東西,府里有這么多士兵守護,肯定是平日為非作歹太多,怕別人報復。
武燁并不算傷太多人,一刀揮出,氣流如虹,將護衛全部劈到兩側,自己像道輕風從人群中穿過,瞬間來到院中,長刀指向榮裕說道:“看你這滿院的護衛就知道平日里肯定干了不少傷天害理的事,你這條狗命我改日必定來取。”說完大笑一聲,躍墻而出。
榮裕性子比武燁急,一般有仇當場就得報,等不了改日,當下就要護衛追出去,務必今日就取了武燁性命,摘首級者賞銀二十兩。
武燁對石關城的街道非常不熟悉,又不愿真的對身后這群護衛下殺手,以至于被這些人追得狼狽不堪,怎樣也甩不掉。
正當武燁想怎么擺脫時,突然街道另一頭出現一群人,為首老者朝武燁遙拱雙手道:“少俠,這邊請。”
武燁顧不得思考太多就沖到了這群人身后,緊追不舍的護衛站在街道中央被這群人的領頭老者給攔住。
護衛頭領惡狠狠地說:“他媽哪里來的傻鳥,敢擋老子的路,活膩了吧你。”
領頭老者身后立刻沖出二人,啪啪幾個耳光將護衛頭領滿嘴牙都扇落,打完之后一亮衣服上的標志,罵道:“瞎了你的狗眼,在白家面前也敢放肆。”
護衛頭領看見衣服上的“白”字,著實嚇的不輕,牙也顧不上不揀,賠完不是扭頭就跑。
領頭老者朝武燁笑道:“我家少主還請少俠到房中一敘。”
武燁并不感到奇怪,莫名其妙地受這群人幫助,擺脫了榮裕手下的追蹤,也很想看看這白家的主人究竟是何方神圣,在石城這種地方居然敢不給城令榮裕面子。
當武燁進入白家主人房間后,有點小小的驚訝。
白家少主是一位文弱公子,面容清秀,特別是兩道眉毛,若柳葉一般細長柔美,斜斜落入雙鬢,眉下水汪汪的眼睛恰似兩潭秋水,映出日月光輝。
白家少主非常灑脫地一擺手:“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