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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止沒有再次出刀,他知道敵人沒有全部出現,眼前只是齊國與晉國的勢力,燕國、楚國還未有動靜。他們的人呢?武止在等待。
此時躲在遠處墻上的曾靜心急如火,該死的東郭南讓他來支援武止,但目前的情形根本輪不到他插手,無論場下的哪撥勢力,都不是他能阻擋的。他也在等,等東郭南搬來救兵。
而此時的東郭南正一步一步,悠然自得地踱著方步,他從懷中掏出一四方物,此物四壁光滑,僅正面有一方塊凸起,東郭南將凸起方塊輕輕按下,物件發出一段細不可見光芒直上穹頂,信息傳達后物件內部響起啪啪啪地動靜,突然間就崩裂成無數碎片就此毀掉。東郭南就靜靜呆在原地,仰望遠方的秦國方向。
不一會,晴天白日的天空上,秦國境內再次升起一股強大的氣場,徑直向晉國奔來,攜帶滾滾烏云,云中雷鳴電閃,聲勢浩大,所過之處猶如黑夜末世,云團移動極快,轉眼間從天邊飛至鴻水城。天空驟然暗了下來,層層烏云疊起,雷電風雨大作,似要天塌一般。廝斗一起的溫寧與田盛錯身閃開,看到天空異相,俱是一驚。這哪是人力所至,難道真是鬼神降臨?
烏云不斷翻滾,幾乎已壓到樓頂,伸手可觸,鴻水百姓人人心如壓石,胸悶不已。一道雷電閃過,云層里漸漸現出一扇暗綠斑駁的古門,門框四周雕著夜叉惡鬼,門前鋪首是兩只口中涎血的骷髏頭。門頂上如同鬼文一般寫著兩個字“酆都”。
武止直立在門下,毫無畏懼,嘴角露出一絲冷笑:“什么時候,秦王也開始裝神弄鬼了!”
反倒是癱坐地下的無常吏兄弟嚇的不輕,雖然兄弟二人自稱無常吏,但畢竟還是個人,眼前這般奇異變化,他們一時腦筋已經轉不動了,只能張口瞠目地看著鬼門慢慢敞開。
仿佛千鬼哀嚎,萬鬼抓門般,眾人被開門聲激蕩血氣,幾不能立。武止將長刀支在地上,方能保持身體。但依然是一副不屑的表情看著鬼門。
鬼門剛開一人身位,即刻從內飛出兩個有形無質的鬼吏,手持鎖魂鏈,拘魂叉,直奔武止而去。
“呵!”武止竟然起身一擊,二鬼吏不由對望一眼。眼下即便是溫寧、田仲之流也只能呆立一旁,不能有絲毫動作,但武止不僅起身一擊,還將二鬼吏擊開數丈。或許是經年征戰,養成的一身殺伐之氣,武止一擊之后,反而回復了不少氣力,雙眼炯炯有神地盯著鬼吏。
鬼吏二人心中也是暗暗叫苦,眼前之人是秦國曾經的第一猛將,豈是輕易之輩。原本以為黑云壓城,鬼哭神嚎能震住他,誰料他不僅未被嚇倒,反而是越戰越勇。鬼門開啟已是損耗極大,若不速速將武家父子帶走,此番勞師動重不是要無功而返。
武止大喝一聲:“趙稷何在,藏頭露尾,裝神弄鬼,帝王的臉面呢?”
拘魂吏擲出拘魂叉,武止揮刀一擋,嗆的一聲,長刀竟被無形的拘魂叉擊飛,武止雙臂下垂,顫抖不已,虎口迸裂,鮮血涌出。鎖魂鬼拋出鎖魂鏈,鏈遇風見長,瞬間已有數丈,將武止團團圍住,無形即變有質,捆住了武止。武止無力掙脫,任由二鬼將其拖入空中。
“放開我父親!”從屋內沖出一渾身發赤,衣物盡灰的少年,正是武家三子武庸,他雙目赤紅,望著鬼門,想也不想,一拳轟出。勁力化為巨石撞向鬼門,轟然一聲,鬼門的一邊竟被毀去。
“三兒。”武燁也從屋中奔出,想拉住武庸,伸出的手一觸到武庸身體,便起了白煙,體溫之高,已不是常人能受,武庸轟出一拳后,也搖搖欲墜,順勢倒在武燁懷中。武燁衣物立刻燒掉大塊。
鎖魂鬼把武止拉到鬼門內,武止便消失不見,正欲轉身帶走武家二子,拘魂鬼苦道:“還不快退,被這小子再砸兩拳,你我都回不去了!”
“可這小子竟能一拳轟壞如意門,肯定不是常人,若帶不回去,秦王必會降罪的。”
“來日方長,帶回小子老爹,還怕他們不投鼠忌器,下次再來降服也不遲.”
拘魂吏轉身就進了如意門,鎖魂吏恨恨地看了一眼武庸,隨后也閃入如意門,不見蹤影。
如意門在眾人注視下緩緩消失,終不見了。黑云來的快,去的更快,轉眼間已是朗朗乾坤,紅日青天,只是黑云退去的路上,從北方襲來一股極強的氣場,與黑云狠狠撞在一起,烏云層翻滾一番,終于硬抗住攻擊,堅定地向秦國退去。
院內外眾人皆長噓一口氣,短短時間,已恍如隔世。
最先回過神的田盛,立刻盯住武家兄弟。武庸雖然使了驚世駭俗的一拳,但此時已昏迷不醒,武燁看上去,瘦瘦弱弱,不像會武功。這二子,必須帶走。
田盛剛剛起步,溫寧的劍又如影隨形的擋在田盛身前。田盛對無常吏二人喊道:“你們快把這兩個小子帶回齊國。。。。。。”
田盛還未喊完,突然從院內地面涌出一道黑氣,無常吏兄弟二人還未從失神中回復,只覺眼前一紅。兩顆頭顱已在空中飛舞。黑氣不作停留,襲向武家兄弟,轉眼間已將武燁武庸包裹其中,隨后朝遠處奔去。
田盛擋開溫寧,急著吼道:“你想怎樣,人都被搶走了。”
溫寧慢悠悠地說:“被別國搶走,總比被齊國搶走強。”
田仲望著遠去的黑煙,看清其中是一件黑色大袍,袍外散發著陣陣黑氣,不由眉頭一皺。看向溫寧,道:“這么兇煞的邪物,不會是晉國招攬的高人吧。”
溫寧一副置身事外的表情,道:“國家大事,不是你我可定奪的。溫某今日所作,不過是朋友所托,阻止齊國奪人而已。現在事情已經完了,溫寧可以退了。”
田盛氣的須發賁張,用刀指著溫寧說:“你。。。。。。你,。。。。壞了我大事啊。”
溫寧淡淡一笑:“那是否從此就做不成朋友了?”
田盛不作回答,收起金刀,背身離去,腳步中透出一絲絕然。
直到田盛已消失在遠處,躲在一角的晉國士兵才縮頭縮腦從暗處走出來。一人小心翼翼地靠近溫寧,問道:“溫大人,要不要派人跟著他?”
溫寧斜眼看著來人:“他現在正在氣頭上,你要想送幾個人給他殺殺消氣,我沒意見。”
來人啞然。
二牛家在山腳,門前不遠是他的田地,小小一塊,春種秋收,不忙時還會背上弓箭去山上獵幾只野雞、野兔去集市上換酒喝。今天,他在地里忙活,突然從天而降三個人,壓壞了他的莊稼不說,還在他田里打起來了。二牛惱了,舉起鋤頭想放倒這些從天而降的混蛋。可惜他還沒問出聲,就被穿黑袍的人一腳給踢到了田外,摔的七葷八素。好半天才回過神。田里三人還是這樣對峙著。黑袍人看上去非常怪異,臉色蒼白,雙眼深陷,嘴唇紅如涂血。兩個年輕人一個身無一物,赤身**地站在地里,另一個雖然穿了衣服,但懷里已燒了大塊,露出白晰皮膚。太奇怪了,二牛心想,這幾個人壞了莊稼不但不走,還站在這里對望,難不成還看上他這破地、破房,想收了不成。想到這里,二牛手里的鋤頭攥的更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