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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身。”鐘離瑞泉蒼白的面孔上浮現(xiàn)出一絲笑意，連日來的每見總是一副副愁眉不展的臉，那些傷心慘霧的表情時(shí)刻都在提醒他他正在日漸衰弱。如今龍易的平和喜色和一如往日的往日風(fēng)情叫他不禁然看見一束光亮，心情也略略好了些。鐘離瑞泉道：“莊主今日心情不錯(cuò)呀。有什么喜事兒說來叫朕也聽聽。”

龍易道：“自秀霞宮那場(chǎng)大火后……”

鐘離瑞泉稍稍揚(yáng)起的眉梢又壓下去，刻意作出的好奇也一點(diǎn)點(diǎn)消逝于眼角。

龍易故作視而不見，接著說道：“一位千古女詞人就此殞命于火海……”

“龍易！”鐘離瑞泉拼盡力氣厲喝龍易，他扶按在床沿咳嗽不止，林月皎急忙扶住鐘離瑞泉，對(duì)龍易道：“莊主請(qǐng)不要再說下去了。”

龍易默然垂首立于一側(cè)。鐘離瑞泉喘息半晌，指著殿門，道：“出去。”

龍易從懷里掏出一紙書信雙手呈遞給鐘離瑞泉，道：“微臣在坊間行走，偶遇一布衣詞人。微臣覺得此人詞詣不亞于、不亞于……三小姐，因此特?fù)衿湓~一首，呈與皇上御覽。”

林月皎接過龍易遞來的詞稿呈予鐘離瑞泉，鐘離瑞泉冷笑一聲，揮手將詞稿打落，道：“朕不愛看這些溺心溺志的靡靡之文。拿走。”

林月皎卻擅自打開了來，念道：

“雨打梨花深閉門，忘了青春，誤了青春。賞心樂事共誰(shuí)論？花下銷魂，月下銷魂。”

隨著林月皎溫柔而略帶哀怨的聲音，鐘離瑞泉的神情一點(diǎn)點(diǎn)變得僵硬，他盯著林月皎手中的那一紙?jiān)~稿，多種情緒在他的臉上混合成一種極為復(fù)雜的表達(dá)。林月皎繼續(xù)念道：

“愁聚眉峰盡日顰，千點(diǎn)啼痕，萬(wàn)點(diǎn)啼痕。曉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念畢詞作，林月皎陷在詞境之中久久不能回過神來，她品味良久，坐在龍床頭鐘離瑞泉的身邊，將詞稿側(cè)給鐘離瑞泉看，指著詞作下的“北川”兩字說道：“皇上你看，有才情的總是古里古怪的，你看這落款……”

鐘離瑞泉顫抖著拿過林月皎手中的詞稿，一行清淚順著他消瘦的面頰淌下，林月皎用帕子心疼地替鐘離瑞泉擦拭去淚水，鐘離瑞泉拂開林月皎，回頭問龍易道：“這人在哪兒？”他扶著林月皎欲下床來，道：“帶朕去見她！”

龍易匆忙扶住鐘離瑞泉，道：“皇上吃了飯?jiān)偃ァ！?

“朕現(xiàn)在就去！”鐘離瑞泉不顧一切地咆哮道。

“臣不帶皇上去。”龍易搖頭，道：“臣以為，皇上現(xiàn)在這般潦倒的模樣，不適宜見文人墨客。”

“朕……”

林月皎同樣勸解道：“皇上，不然等用過膳，梳洗一番，再隨龍莊主去見那詞人，妾身雖非風(fēng)雅之人，卻也覺皇上這樣、著實(shí)有些落魄。”

鐘離瑞泉不耐煩道：“傳膳！傳膳！”

乾坤宮傳膳的消息立時(shí)便傳到了夕寧宮，云落影放下奏折，難以置信道：“皇上傳膳了？”

御膳房來報(bào)的太監(jiān)恭恭敬敬地答道：“回稟太后，是。皇上剛剛派人傳膳了。”

云落影不由得喜悅不已，她問谷起道：“谷起，你說這是怎么一回事兒？皇上今兒個(gè)傳膳了，鐘離槿末這事兒、算過去了吧？定然是月妃，月妃這些日子來一直陪著皇上，不辭辛勞，一定是她的誠(chéng)心與愛意感動(dòng)了皇上，這可都是月妃的功勞呀！你去，你去把哀家那支紫霄鳳釵拿去賞給月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