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良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北川思緒百端齊出,腦中一時亂糟糟的。然而當(dāng)她仔細(xì)回想那金色影子的面容時,他的臉卻越發(fā)地模糊了,最終氤氳成一片,再也無法看清楚了。北川甩了甩腦袋,想把這些雜緒趕出自己的腦袋。她無法解釋自己的心為什么會脹得如此難受。然而有一點她完全意識到了,一定有什么不可思議的事情發(fā)生在了她的身上,雖然她還并不清楚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在窗前站得累了,北川重新回到那泥榻上躺了下來,終于在敵不過那強勢的困意之后再一次沉沉睡去。這一睡便快睡到了第二天的中午。
日上三竿。
粗糙的泥榻上,一具側(cè)臥位的物體猛地睜開眼睛,揭開褥子“騰”地跳了起來,沒錯,就是北川。在昨晚仍舊有些模糊的意識在她這一覺醒來之后完全清醒了,她完全無法接受昨天晚上所發(fā)生的一切,所以她幾乎是在睜開眼睛的同時身體就已經(jīng)條件反射地從床上彈跳起來了。她光著腳丫站在泥榻上,呈現(xiàn)一種抓狂的狀態(tài)震驚地環(huán)視著屋中的擺設(shè),這時她看清楚了,這個在夜間詭異到如同鬼域的地方不過只是一間貧寒的鄉(xiāng)村民居,狹窄得如同一間囚室。
北川隱約記得泥榻邊有一方木桌,便低頭向那木桌看去,那木桌上整整齊齊地疊著一件T恤和一條牛仔褲,還有一盞用光了煤油的煤油燈。北川很訝異,桌上的那件T恤和牛仔褲竟然和自己身上的一模一樣,北川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咦?她扯了扯自己身上的粗布衣裳,誰換的!不用照鏡子她也知道,她現(xiàn)在的這副土里土氣的打扮就像一個山間的農(nóng)婦。
北川解開腰間系的繩帶要換回自己的牛仔T恤,那條破舊得到處都是補丁的門簾被一雙干枯的手掀了開來。北川迅速把剛開的粗布衣裳重新捂回身上,一個發(fā)白如霜的婆婆探頭進來,道:“醒了么?躺了那么些日子,趕緊出來吃些東西吧。”然后便又把門帶上了。
北川的頭腦中立即開始搜索任何有關(guān)這個白發(fā)婆婆的信息,然而卻是一無所獲,她非常確定,她從來沒有見過這個婆婆,但這個婆婆似乎跟她很熟絡(luò)的樣子。
北川把腰間的帶子重新系上,滿腹疑惑地走出了這個屋子。破舊的門簾因打滿補丁而有些沉重。
撩開門簾,便是一個這間茅舍的正堂了,然而依然不過七尺見方而已。屋子中央擺著一個低矮的飯桌,桌面上擺著的是三碗清徹見底的稀粥,碗沿有磕磕碰碰的缺角,三只清碗圍著的是一個盛裝醋水那樣的小碟子,碟子的邊角也缺了一塊,里面稀稀拉拉地躺著幾根看不出樣貌的東西,似乎是咸菜。
門口坐著一個白發(fā)蒼蒼老婦人,她脊背佝僂,形容枯槁,似乎曾經(jīng)歷過什么大的打擊奪去了她三分之二的精神。她的腳邊放著一個針線筐,正低著頭縫補著什么,由于眼神不好,她的頭垂得很低。
北川從房間里走出來,老婦人依舊專注地縫補著,對北川沒有任何反應(yīng)。北川不知該如何稱呼她,也不知道該做什么,便無聊地站在那里觀察這里的任何東西,希望能在自己的記憶里發(fā)現(xiàn)一點蛛絲馬跡。對面的墻上也開著一扇遮了舊布的門,想必是另一間臥居。
老婦人頭垂得久了,脖子有些酸痛,抬頭轉(zhuǎn)轉(zhuǎn)脖子的時候才看到北川。她把手中的粗布衣裳放到針線筐中后顫顫巍巍地站起來,對北川道:“姑娘你出來了。”
北川點了點頭。
“睡了那么久,餓壞了吧。”老婦人一歪一歪地走到那張低矮的飯桌邊,北川盯著老婦人的腳,老婦人的其中一只腳竟然是跛的。老婦人請北川坐下道:“姑娘坐下喝些湯吧。”
北川的目光轉(zhuǎn)移到那三碗湯上。
老婦人道:“家里窮,沒什么好東西,姑娘別嫌棄。”
北川連忙搖頭,道:“沒有沒有。”便在桌邊坐下了。老婦人將米多的那一碗移到北川面前,道:“快吃吧。”北川謝過了,便端起碗喝起來,老婦人又將咸菜碟子往北川面前移移,道:“就著吃。”北川便偶爾夾一小塊,也不敢多吃。
因為不清楚目前的狀況,北川有些拘束。老婦人便問北川道:“姑娘是哪里人,怎么會昏倒在村口的?”